心没有轰鸣，只有一圈银光从中心荡开。
那道光掠过空间裂痕，却没有强行碾碎任何东西。裂痕边缘的符号微微颤抖，随后像退潮后的黑色沙砾，一点点从边界上脱落。
空间重新恢复闭合。
系统声音在星海中响起。
“空间边界稳定程度提升。”
月光微凉没有收回视线。
“你能直接抹除它们。”
“能。”
“却没有这么做。”
“规则不是敌人。”
苏尘看着核心中重新平稳的光点。
“失控的规则才是。”
月光微凉沉默了一下，唇角似乎有极轻的弧度掠过。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系统会说的。”
“所以才由我来说。”
银色星海在两人身边无声铺展。
新的权限并没有带来狂暴的力量感，反而让一切变得更加清晰。苏尘能够感觉到每一处边界的薄厚，每一条时间轨迹的快慢，也能察觉到文明坐标之间那些几乎不可见的牵连。
他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某个区域停滞。
也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某段被扭曲的时间回到原本的流速。
这种力量没有重量，却比任何武器都更沉。
因为它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整个宇宙。
月光微凉看着他：“终极秩序消失后，诸界暂时稳定。可稳定只是现在。”
苏尘没有否认。
“我知道。”
“你准备怎么开始？”
“从坐标开始。”
他抬眸，目光越过核心，落向那片无边无际的银色星海。
“先确认每一处边界，再确认每一条规则。哪里出了偏差，就修正哪里。”
“听起来很麻烦。”
“维护宇宙，本来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那你还准备一个人做？”
苏尘转过头。
月光微凉的声音没有提高，却清楚地穿过了星海的寂静。
“逆神公会还在。灰石城寨还在，诸界防线也还在。你若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权限再大，也只会让自己变成另一种失控源。”
苏尘看了她一眼。
“你是在质疑我？”
“是在提醒你。”
月光微凉顿了顿，补了一句。
“当然，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