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稳，却少了以往那种近乎绝对的确定。
“环境扫描开始。”
苏尘没有立即向前，只看着面前不断变化的混沌。
“给我结果。”
“无法建立完整环境模型。”
“具体原因。”
“检测不到稳定的空间结构，检测不到连续的时间流动，也检测不到可供定位的规则边界。”
核心停顿了片刻，像是在重新组织一个连它都不愿轻易给出的结论。
“该区域超越当前已知维度。”
苏尘眸光微动。
“当前已知？”
“以宇宙核心现有权限判断，无法确认此处是否存在更高层级的维度体系。”
“也就是说，连宇宙都看不清这里。”
“可以这样理解。”
苏尘收回手，五指缓缓合拢。
“那就别替我看清。告诉我，我能不能走。”
“可以。”
这个回答来得很快。
紧接着，核心又补充道：“但无法确认前方是否存在可抵达区域。”
苏尘轻轻笑了一声。
“路都没有，还能走？”
“你的行动会改变局部规则状态。”
“这算好消息？”
“暂时无法判断。”
“那就当作好消息。”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没有任何承托，可那片混沌竟然以他的落点为中心，荡开了一圈极淡的涟漪。涟漪没有颜色，却让周围原本纠缠的无数痕迹短暂分离。
那些痕迹像是被遗忘的线条。
有的细如发丝，转瞬便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有的忽然铺展开来，形成平整的灰面，下一刻又折叠成数重难以理解的角度。更远的地方，几枚断裂符号无声浮起，刚刚显露轮廓，便被混沌重新吞没。
苏尘停下，仔细观察着它们的变化。
“那些东西是什么？”
“无法确认。”
“坐标？”
“无法确认。”
“规则残片？”
“无法确认。”
苏尘侧过脸。
“你现在的回答，倒是越来越统一了。”
核心没有回应。
它没有情绪，自然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