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重八只顿了一下，也没继续执着，只是憨厚的应了一声便欲转身。
嬴政正慢慢擦着箭锋，淡淡开口。
“不愿意做的事情，不做就是，你愿意装模作样试探随你，却不要当真将那几个家伙当成傻子了。”
朱重八背对着嬴政，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不复憨厚，只带着奇怪的温吞疑惑。
“我生来是下人，为奴为仆，习惯了的事，何来装模作样呢？”
嬴政放下长箭，淡淡道。
“我虽生来是王子，却他国为质，人人要我跪下俯首为奴为仆，你说我为何不做？”
朱重八，“你不愿意。”
嬴政，“你也不愿意。”
朱重八站了很久。
嬴政并不开口催他，只平淡的做自己的事。
等他再抬头时，眼前人已不见了身影。
之后的相处时，朱重八仍然是那副任劳任怨的模样，只是刻意装作憨厚的时候少了，时常是坐在一旁沉默的做事。
甚至有时会在细支末节毫不掩饰自己的攻击性。
当他沉默时，李世民和赵匡胤就跑远些折腾，不扰他清净。
当他蹙眉时，刘季便露出一幅看自己好大儿出息了的欣慰表情。
于是，朱重八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里，哪怕他不必掩饰的做自己，不用刻意隐藏，也不会使得任何人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或忌惮。
他知道自己天生非常人，但他的伙伴之中，同样没有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