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放弃抵抗的时候,整个身体是塌下去的,肩膀是垮的,呼吸是散的,像一摊被抽走了骨头的泥,如果不是人扶着,走路都难。
但土包上的五个人不是。
他们的肩膀是耸起的,那是蓄力的姿态。呼吸急促而均匀,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爆发前的预热。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互相看。
虽然趴在地上,虽然脸埋在胳膊里,但他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彼此。
刀疤脸向左瞥一眼,平头向右看一眼,每一个微小的眼神都在传递信息。
这不是投降者的行为。投降者只会盯着地面,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小块泥土,等待着被铐住双手的那一刻。
他们的世界已经坍缩到只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不会有心思去关注同伴。
孙建平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身后所有队员同时停住脚步,距离土包不到七米。
“所有人注意。”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不再是劝降时的沉稳,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全体后退五米,保持距离。”
刀疤脸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的颤动,但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无所遁形。
“不许动。”孙建平厉声喝道,“谁动就开枪打谁。”
侯平这时带着人从北面赶了过来,喘听到了孙建平的喊声,他压低声音问:“孙队,怎么了?”
孙建平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土包上那五个人。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他们没想真投降。”
“你看他们的手。”孙建平说,“那不是投降的手。”
侯平顺着光束看过去,看了两秒钟,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干刑侦十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犯罪嫌疑人,但刚才他差点就信了。
那五个人趴得太像了,动作太整齐了,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他们在演戏。”侯平的声音发紧。
“演得太好了。”孙建平说,“好到不正常。”
土包上,刀疤脸的心在往下沉。他知道被看穿了。对方停在了七米外,不再靠近。七米,暴起冲刺需要两秒钟,两秒钟足够对方开枪三次。
但他没有退路。
“起。”刀疤脸忽然喊了一声,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颤抖的、懦弱的投降者的声音,而是一种带着绝望的疯狂。
五个人同时从地上弹了起来,像五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释放。
刀疤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