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王东阳、侯平,我们三个从防空洞里出来的时候,没有人提到‘氯气’两个字。我说的是‘化学气体’,侯平从头到尾没有开口。你是怎么知道那是氯气的?”
马国良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在主席台上问我的原话是‘李书记,这些氯气罐要不要马上转移’。”李威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没有告诉你是氯气,你提前就知道防空洞里有什么,因为那些氯气罐,是你亲手放进去的。”
马国良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烟灰簌簌地落在他的夹克前襟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落在人行道上的影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不是苦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混杂着疲惫和认命的笑。
“李书记,你审过那么多案子,应该知道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有些事,不是一个人能做成的。”
“我知道。”李威说。
马国良抬起头,看着远处天际线最东边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鱼肚白。天快亮了。
“所以我问的是谁让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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