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青做梦都没想到,突然一下子好日子就没了。
他此刻咬紧牙关,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想想自己四通镇经营了三年多,上下打点得滴水不漏,自认为把所有的线头都藏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就算李威发现了盗采矿坑,那又怎样?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其中,没有银行流水,没有现场交易,没有任何一个证人敢指认他。他是镇党委书记,组织程序摆在那里,要动他,得有真凭实据。
可李威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没有证据,就先停职,先调查,还有那个杨广文,在李威面前,永远强硬不起来,就是个废物。
这等于是直接掀了桌子不玩了。
冯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李威的肩膀,看向远处那条硬化路。
路的尽头,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李威没有再看他,红山县的问题还是要交给红山县解决,所以刚刚打给县委书记杨广文的电话就非常关键。
电话已经打了,该说的话已经说了,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矿坑里的时间过得极慢。
晨雾散尽,阳光直直地照进矿坑,把那些裸露的岩层照得发白。空气中弥漫的粉尘在光线里翻涌,像一层永远落不下的雪。
周远一直没闲着。他沿着矿坑的边缘走了一圈,用手机拍了几十个角度的照片,又打开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对着镜头把现场的情况从头到尾描述了一遍。他知道,这种案子的现场证据随时可能被破坏,早一分钟固定下来,就多一分主动。
周宏则蹲在那堆刚挖出来的矿石旁边,用证物袋装了好几块不同层位的样品,又在笔记本上详细记录了采样位置和周边环境。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检查的非常细致,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实验。
侯平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他守在冯青旁边,寸步不离,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冯青的手和口袋,防止他再有类似的小动作。
冯青倒是安静了下来。他找了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于海明带着那几个派出所的人站在更远处,既不敢走,也不敢靠近。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冯青,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远处传来警笛声。不是一辆,是好几辆,由远及近,在山谷里拉出了长长的回响。
所有人都朝那个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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