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细了起来。
“老师为什么骂他？”
“学习成绩差呗！”儿子话语中透出怜惜之情。
在这几天的交谈中，儿子每次都会提到陈志广同学。说话的意思无非集中在两点：一是自己学习比他好；二是他受到的批评比自己多。这引起我对陈志广的好奇，就问妻子是谁家的孩子。“你不知道？亏你还是老吉兰太的人！”妻子略带嘲讽地说。
“我真不知道。”我说。
“是‘二毛楼’的儿子，这次知道了吧。”妻子好像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原来是他的儿子。我心里着实惊了一下。其实“二毛楼”与我是初中同届学生，我在甲班，他在丁班。他们兄妹几人上学时都因憨实，学习成绩差而出名，“二毛楼”是绰号，他的真实姓名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由于“二毛楼”学习成绩差，遭人白眼的事我是一清二楚的。现在王喜乐在学校只敢跟他的儿子比，这让我对儿子的处境不寒而栗。
十一月第二个星期，是儿子进行期中考试的日子。考前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仔细，他满口荅应。上午考完语文，儿子自信地说他不到一节课就把卷子答完了。下午考数学，还是老一套，只不过答卷子的速度比上午还快。这让我有种不祥之感。
到星期五中午，儿子说下午要开家长会。由于我有课，他妈妈去了。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5点多，妻子参加家长会回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来到我的办公室对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死老汉，以后有关儿子学习的事你别找我，看看人家的孩子，考98分还算低分，你看看你那宝贝儿子，那点可怜的成绩，羞死人了！”我想说点什么，但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妻子一转身走了。
不祥之感被应验了。儿子在期中考试再次打了败仗，而且败得很惨。
晚饭时，一家三口沉默不语。我脑子空当当的，也很压抑。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现在的孩子一上学，那么多的家庭被纠结很是心痛？这到底是学校出了问题，还是哪出了问题，我怎么也想不出个头绪。我看着儿子用一种零落不安的眼神，不时在我俩脸上扫来扫去，随着我碗中饭得减少，他眼神中的那种神色越发凝重。
“喜乐，今天有高兴的事吗？”我首先打破沉默。“没有。”儿子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不高兴的事呢？”
“陈志广又挨打了。”儿子低声低气地说，生怕同样的命运落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