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土著劳工都失业了。
对于庞大的失业土著,法国政府是准备将他们遣返南华的,但被南华拒绝了。无奈之下,只能送到非洲去。而阮文强,就被抓到非洲去。
每天凌晨四点下井,深夜十点上来,十二个小时高强度劳作,矿尘漫天,毒气呛人。
吃的差,住得更差。动作慢一点,监工的皮鞭就劈头盖脸抽下来,旧伤叠着新伤。
一起去的两百个同乡,不到两年,累死、病死、埋在矿难里的,就有一百三十多号人。
死了就用袋子一装,扔到矿场外的沙漠,野狗啃食,没人收尸。
阮文强靠着一股狠劲熬了下来。第三年矿上闹暴动,他趁着混乱拼命逃出来,一路乞讨、打黑工、躲警察,辗转大半年,终于回到巴黎。
他以为到了巴黎,找到大使馆就能回家。
可南华大使馆官员却说——
他的国籍早就被注销了。法国政府已经认定他死亡,不承认他的公民身份,禁止入境。
从那以后,他就在圣丹尼贫民窟落下脚。
当年在矿上伤了腿,干不了重活,转回巴黎工地又赶上裁员,没了正式工作。
平日里靠摆摊修鞋,收入时有时无。全靠老婆在洗衣店的工作,才没让一家人流落街头。
“我跟你不一样。”
阮文强沉默半天,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在这里,他们是整个巴黎最底层的存在。
白人见了他们会吐口水,会骂他们贱民,公园不让待,公交上没人愿意挨着坐。
就连同样底层的北非移民、黑人移民,都敢骑在他们头上。街头的黑人混混就经常对他们拦路勒索,抢工钱,打人出气。
他们连报警都不敢——自己是黑户,警察来了先抓他们,罚款、遣送,都是要命的事。
地位,连黑人都不如。
“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我拼了命逃离矿井、拼了命逃回巴黎、拼了命打黑工。我在这里受尽白眼、受尽欺负。”
“结果呢?我拼死拼活换来的日子,和我当年留在南华老家的日子,一模一样。”
“我带着老婆孩子、背井离乡,跨过半个地球。就为了过来,过着老家一模一样的日子。”
阿明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根本不懂强哥这是在抱怨什么,生活不是很好吗。
“总会好起来的。”占萨安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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