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河边捡到她时,襁褓里只有一块包得严实的旧棉布,什么字条信物都没有。
没人知道她生在哪年哪月,养父母便把她抱回家的那天定作了生辰。
六月初六,吉利,养母说她来得巧,六六大顺,往后一辈子顺顺当当。
后来她渐渐长大,晓得自己不是亲生的,却从来没觉得这个日子有什么不好。
她不是没想过问问萧皇后自己究竟是哪年哪月生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祖母也说不清,两个人都尴尬地杵在那儿。
更怕祖母真说出个年份来,反倒让如今的生日像个借来的东西,踩着别人的日子过似的。
她不愿那样。
日子是养父母给的,六月初六是他们的一片心意,她踏踏实实过了十几年,早就过得理直气壮了。
这个日子就是她的,谁也拿不走。
汽车在街口拐了个弯,光线又暗了一层。
车停稳,沈灵儿道了谢推门下来。
薛仁贵见她进了院门才调转车头,车灯划破暮色,引擎低低一响便远去了。
她朝楚天青的诊室望了一眼,里头黑着灯,不知道他在病房还是在做什么,想了想便直接来到后院。
后门连着窄巷,穿过巷子再走几十步就是他们住的别墅。
推开门,里头照旧黑漆漆的。
她想着楚天青大概还在外头忙,便摸黑走到门口去按门框边的开关。
按了一下,没亮。
又按一下,还是没亮。
她“咦”了一声,指尖来回拨了两下,屋里依旧黑黢黢的。
正要嘀咕着转身去找油灯,脚下刚一动,满屋子突然大亮,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还没反应过来,里间便涌出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压不住的笑声,十几个医女嘻嘻哈哈地跑了出来,人手一个拧花纸筒,齐齐对着她拧开,砰砰砰几声闷响,彩色的纸花和亮闪闪的碎屑从筒口喷出来。
沈灵儿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头发上还挂着一根金色的纸带子。
“生日快乐!”
医女们笑着喊,七嘴八舌,有人还蹦了两下。
彩花还在慢悠悠地往下飘,像下了一场五颜六色的雪。
沈灵儿站在那片花花绿绿的碎屑里,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就看见楚天青从里间推着小车走了出来。
车上搁着一只二十寸的鲜果奶油蛋糕,淡黄色的奶油花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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