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向他爹,转向他爹,语气真诚得像在汇报军情:“屁股,大腿,打手臂这些部位肉多,放心打,打不坏。”
他爹本来还在气头上,听了这话,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把皮带从右手换到左手,重新瞄准了高个子的屁股,高个子发出一声惨叫,抱着屁股窜进了服务站。
贺瑾站在旁边,手插在裤兜里,笑眯眯地看着这场混战。
贺瑾唯恐天下不乱:“对呀,战友叔叔们。我们是军人子弟,哥哥们都这么大了,可以蹲蹲马步,三十公里拉练,伏地爬行,都可以搞起来。精力旺盛嘛,累了就没力气闹腾了。”
那几个中年军人互相看了一眼。
黑脸膛的汉子把儿子的耳朵又拧了半圈:“听见没有?人家同志比你们懂事!蹲马步!一个时辰!少一分钟老子抽你!”
矮个子少年的爹把鞋穿回脚上,指着服务站门口的墙根:“去。蹲着。”
拎着儿子后领的那位,直接把儿子放在了墙根底下,三个少年排成一排,双手平举,膝盖弯曲,屁股悬空,高个子也从服务站里被揪了出来,排在第四个。
四个少年蹲在墙根底下,胳膊上的红箍还没摘,脸涨得通红。
王小小站在台阶上,看着那排蹲马步的少年。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贺瑾凑过来,压低声音:“姐,你刚才笑得太明显了。”
王小小面瘫着脸:“我没笑。”
“你嘴角翘了。”
“风吹的。”
贺瑾抬头看了看天,没风。
服务站里走出来一个女接待员,三十来岁,短发,袖子上套着蓝布袖套。
她看了一眼门口那排蹲马步的少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她转向王小小和贺瑾:“快点登记,我要下班了。”
王小小和贺瑾赶紧跟着她走进服务站。
登记本摊在桌上,钢笔帽拧开了放在旁边。
女接待员从抽屉里拿出两支铅笔、两个搪瓷缸,又用旧报纸包了几个窝窝头递过来:“拿着,晚上饿了吃,食堂吃饭不要票,但是要钱。”
她看了贺瑾一眼:“刚才外面那出,是亲爹揍儿子,天天都有,不用大惊小怪,你们的房间在201。别去老城区,人多眼杂,还有穿军装,别穿列宁装。”
贺瑾笑得甜甜的:“谢谢姨姨,给您吃糖。”
门推开,屋里有暖气,两张木板床,铺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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