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东西都被搬走了。自动炮台、弹药补给站、通讯中继塔、医疗模块舱。后勤部队的效率高得令人发指,四十分钟,把一座能扛住C级兽潮的前沿营地扒得只剩光秃秃的岩壁和地面上来不及清理的螺栓孔。
一阵穿堂风从谷口灌进来,帐篷的防水布猛地鼓起一个气包,然后从接缝处撕开。长条形的布料被风卷起来,翻过帐篷骨架,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
谷地两侧全是灰黑色的裸岩,没有植被,没有掩体,连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没了防御设施的营地就是一片开阔的、毫无遮挡的死地。
陆川看了一眼那片裸露的地形,判断了三秒钟。
帐篷不能待了。四面漏风的破布提供不了任何防护,反而挡视线。他需要一个背靠实体的位置,至少能减少一个方向的威胁。
他弯腰,一只手拎起风铃的担架,另一只手从底部托住林宇脚下的行军床——连人带床端了起来。
林宇在装甲里感觉到了移动。视野在晃。灰白色的天空从左往右划过他被锁死的眼球。
陆川走得快而稳。三百米,穿过整个被扒空的营地,到了外侧一处天然的岩石凹陷。
三面岩壁,高约四米,弧形内收。像一只半合拢的手掌。
陆川把行军床放在凹陷最深处,风铃的担架紧挨着行军床。然后退后两步,背对着林宇,面朝谷地的开阔方向。
苏悦和凌霄跟了过来。
三个人又站成了那个品字形。
谷地安静了大约二十分钟。
凌霄最先听到声音。
他的耳朵动了一下,目光猛地抬向左侧悬崖顶部。
什么都看不见。灰色的岩壁和灰色的天接在一起,界限模糊。
但声音在变大。不是嘶吼,是一种密集的、细碎的刮擦声。像几百只爪子同时在石头上磨。
陆川也听到了。
“上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悦的法杖转向崖顶方向。宝石的光映上去,照出了大片移动的轮廓。
渊蚀体。
黑灰色的甲壳与岩壁几乎同色,如果不是它们在动,肉眼根本分不出来。密密麻麻地沿着崖壁向下蔓延,像一层活的、流动的霉菌。
“多少?”凌霄的声音很冷。
苏悦没回答。她的法杖扫了一圈,宝石闪了两下。
“前方感知范围内,两百以上。”她顿了顿,“还在增加。”
陆川没废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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