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的行李不知道比来时膨胀了多少倍,那盒阿胶快要被老妈吃光了,不愧是大补的补品,这几天她气势汹汹地跑出去买了许多小家具,拖鞋牙刷毛巾暖壶这些生活用品不必多说,如今张述桐用力关上车门,隔着玻璃能看到几盆绿油油的植株。
他们上了车子,就像那天葬礼结束後将她从墓园里接回来一样,又是全家出动。
不同的地方在於今天是正月里难得的好天气,明晃晃的阳光斜射在脸上,道路两侧积攒的冰雪终於融化了。
「真不用我们上山?」
眨眼间车子开到山脚下,老妈降下车窗再三确认。
「不用,」张述桐笑笑,「今天有帮手。」
他伸手一指,三辆自行车停在尚未开门的小卖铺门口。
张述桐挥挥手,目送那辆白色的suv远去,收回目光的时候,路青怜也正好放下手,脸上挂着一抹浅笑。
他忍不住说:「喂喂,你从前可是住了三个月哦。」
「也许是这一次有人喝醉後闯进了我的房间?」路青怜瞥他一眼。
张述桐被噎了一下,他们提起地上大大小小的塑胶袋,朝着那条上山的小路走去。
这条山路仍是原来的样子,枯萎的树木,黑色的山石,城区里的灯笼和鞭炮的纸屑都在这里看不到踪影。
其实两天前他们已经来过这里,来取路青怜母亲的牌位,那天是路青怜父亲和奶奶的头七,照例要去坟前烧纸,就像她自己说的一样,既然事情结束了,那总要搬回庙里。
张述桐并没有觉得那些事真的过去,可路青怜的确在努力走出来,这样就足够了。
一推开庙门就看到若萍在追杀杜康,人与人之间就是这麽奇怪,几天不见他们又和好如初了,清逸拿着一根鸡毛掸子走出来;
「我们也是刚到。」
若萍这才停下手,接过行李和路青怜去了偏殿。
张述桐看着殿後那棵巨大的流苏树,总觉得上次看到它已经是很久的事。
这时候杜康鬼鬼祟祟地凑过来:「你看。」
张述桐转过脸去,心说大哥你的新年愿望是不是有点多了?这家夥的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许愿牌,甚至手上有些拿不下了,连胳膊上都挂了几个。
杜康又说这是在院门外发现的,我们来的时候,他又指指院子里那个孤零零的木架:「也许是外地的游客吧,春节搜好了攻略想来山上玩,却发现庙门一直关着。」杜康耸耸肩,「现在的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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