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那股意识开始收敛,像潮水缓缓退去。
但毛利兰太了解他了——这种事全凭自觉,而青泽的自律性在某些时候约等于零。
她抿了抿唇,试探着问:“你眼睛闭上没有?”
“闭上了闭上了。”
“哼,你不是睡觉了吗?怎么还能回答我问题?”
短暂的沉默。
“……不是你在问我吗?哦,你在钓鱼执法。”
“不钓鱼执法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睡?”毛利兰理直气壮。
“又当警察又当法官,我真是喊冤都没地方喊。”青泽叹了口气,语气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毛利兰哼了一声,把外套搭在架子上,手指搭上衣领:“我要脱衣服了,不准看!”
“你的眼睛能看到什么,我就能看到什么,”青泽慢悠悠地说,一副讲道理的架势,“这里又没有镜子,我又看不到你身体……”
“但是我会低头!”毛利兰脱口而出。
青泽那边静了一瞬。
“……洗澡的时候这么在意,上厕所的时候怎么就不在意了?”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戏谑。
“啊啊啊!青泽你混蛋!”
毛利兰在心中发出土拨鼠尖叫,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我的耳朵要聋了!”青泽在脑海里夸张地喊。
“睡觉!”
“大小姐有令,不敢不从。”
声音终于沉寂下来,干干净净的,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毛利兰哼了一声,拧开水龙头,掬了把冷水往脸上拍了拍,等那股热意退下去一些,才开始脱衣服洗澡。
热水哗啦啦地淋下来,浴室里很快弥漫起白色的水雾。
紧绷了一天的肌肉渐渐放松,她挤了些沐浴露,揉出绵密的泡沫,正清洗到胸口的时候,忽然听见脑海里传来一声极轻极低的嘟囔——
“还好这是意识体……”
声音很小,像是无意识的自言自语,迷迷糊糊的,仿佛说梦话的人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但在安静的浴室里,在两人共享的脑海中,清晰得无处可藏。
毛利兰的动作僵住了。
“青——泽——!”
她在心里喊得震天响,几乎要把两人共用的精神空间震个底朝天。
“咳……我什么都没看到,你继续。”
“你不是睡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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