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菌的气息。她的内心在那次烛光映照后,变得异常沉静,像一口深潭,映照着过往的记忆和知识的碎片。
变化始于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赛义德下来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在黑暗中略显迟疑地停留了片刻。诺敏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女士……”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安,“我……我的小女儿,莱拉,她……她又发热了,咳嗽得厉害,和上次……上次很像。”
诺敏的心微微一紧。莱拉,就是那个她曾经在军营里救治过的陶匠的女儿。
“城里的医师……要价太高,我们……”赛义德的声音里充满了窘迫和担忧,“我……我能不能……把她的情况告诉您?也许……您能告诉我该找些什么草药?”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一旦开始,就意味着她这个“匿影”的存在,将不仅仅依赖于赛义德一家的善心,更将与他们家庭的安危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任何一点风声走漏,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然而,脑海中浮现出莱拉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和她退烧后安然的睡颜。医者的本能压倒了对风险的权衡。
“说。”诺敏在黑暗中吐出简洁的音节。
赛义德如蒙大赦,连忙描述起莱拉的症状:发热的高低,咳嗽的声音是干是湿,喉咙是否红肿,食欲如何,睡眠是否安稳……他描述得有些杂乱,却异常仔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切溢于言表。
诺敏静静地听着,在脑海中勾勒着病情的图像。听起来,确实与上次的风寒束表、内有郁热相似,但似乎湿气更重一些,可能是近来天气反复所致。
“听着,”她低声开口,语速缓慢,确保赛义德能听清并记住,“去找‘拉西’草,叶子像这样……”她用手在空气中比划着形状,尽管知道黑暗中对方看不见,但这动作能帮助她更准确地描述,“还有,‘汉塔’的根,要新鲜的,拇指大小……再找几片无花果树的叶子。”
她尽可能用赛义德能理解的、简单的词汇描述着这些草药的形态和采集部位,并详细说明了如何清洗、捣碎、煎煮,以及喂服的剂量和次数。她甚至提醒他,煎药时最好盖上盖子,以免药气挥发太快。
赛义德听得极其认真,不时低声重复着关键信息,确认自己没有记错。最后,他千恩万谢,摸索着将当晚的食物和水放下,便匆匆离开了,留下诺敏在地窖中,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次,她没有亲眼见到病人,没有亲手触摸脉象,仅仅依靠他人的转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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