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饮食禁忌。如今孩子咳喘已平,面色红润,妇人来时,还特意提来一小篮自家产的、保存完好的秋梨作为谢礼。
送走妇人,赛义德没有立刻回到转盘前,而是走到作坊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架旁。架子上除了陶胚和成品,还多了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里面分门别类地装着他平日采集、炮制好的常用草药。他拿起一个正在咕嘟冒气的小药罐,用布垫着,将里面煎好的药汁小心地滤进一个特制的带流口陶碗里。这是为住在隔街的一位孤寡老人准备的,老人患有严重的寒湿痹痛,诺敏曾用乌头汤加减取得奇效,赛义德如今依方调理,只是将方中某些难以获取或药性过于猛烈的药材,替换为效果相近、更易得平和的本地草药。
他的“行医”依旧隐秘而谨慎,范围仅限于他所居住的街区,对象多是那些无力承担正规医师费用的贫苦邻里。他从不悬挂招牌,不主动招揽,只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应对那些找上门来的求助。他开出的方子,往往简单、价廉,却因深得诺敏“融汇”与“辨证”的精髓,而时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名声,如同水滴石穿,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积累。街坊们都知道,陶匠赛义德不仅手艺好,心肠也好,还懂得许多实用的药方。他们信任这个沉默寡言、眼神温和的匠人,甚至超过某些夸夸其谈的游医。
赛义德自己也未曾停止学习。夜晚,在作坊后的那间小屋里,油灯下,他依旧会对着那些黏土模型和自制的“泥板医书”反复揣摩。他开始尝试着将诺敏口述的“药性赋”和“症治概要”用自己学会的有限阿拉伯文字记录下来,虽然字迹歪斜,错误难免,但这对他来说,是巩固记忆、深化理解的重要方式。
他还开始有意识地整理诺敏留下的那些关于“小儿疳积”和“妇人带下”的独到见解。他发现,老师在这些常见却棘手的病症上,见解尤为精深,用药思路与主流医家迥异,却往往能直中病所。他小心翼翼地在自己家人或极其信任的邻里身上验证这些方法,每一次成功的验证,都让他对老师的智慧愈发敬佩,也让他肩上的使命感愈发沉重。
一天,一个面色惶急的陌生男人找来,说他来自城外的一个村庄,村里正流行一种怪病,患者发热、出疹,喉痛难忍,已有数名体弱的老人孩童去世。村里的长老听闻阿勒颇城中有位“陶匠医者”常施药救人,便派他前来求助。
赛义德的心猛地一沉。这显然已超出了他平日处理的范畴,是时疫!他仔细询问了病症的细节,在脑海中飞速搜索诺敏讲授过的关于“温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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