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为诺敏老师那融汇了东西方智慧的医道,在这片古老而骄傲的土地上,争取着一席之地。
第六十二章医理之辩
苏丹的病情在哈桑“异域之方”的调治下,呈现出一种缓慢却不容否认的好转趋势。昏睡的时间日渐减少,清醒时已能通过眼神和微弱的音节表达些许意愿,左侧肢体的麻木感似乎也有了一丝极细微的缓解。这变化虽不足以让苏丹恢复理政,却足以在波诡云谲的宫廷中,为哈桑赢得一丝喘息之机,也引来了更深层次的关注。
维齐尔对哈桑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偶尔会召见他,询问治疗的进展与医理。这无疑触动了御医团,尤其是优素福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他们无法再简单地以“年轻妄为”或“旁门左道”来否定哈桑,一种更隐晦、也更接近学术核心的较量,悄然展开。
一日,维齐尔在议事厅召集了御医团主要成员与哈桑,名义上是“共商陛下后续调养之策”,实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医理论辩。
优素福率先发难,他并未直接指责哈桑的方药,而是从医学本源切入。他引经据典,阐述了阿拉伯医学集大成者伊本·西那(阿维森纳)《医典》中关于“中风”的论述,强调其病机在于“黑胆汁过盛”或“痰湿蒙蔽”,治疗当以“放血、泻下、燥湿化痰”为正途。他声音洪亮,引证详实,目光不时扫过哈桑,带着学术上的优越感。
“哈桑医师,”优素福话锋一转,指向核心,“你所用之法,以大剂滋阴为主,此与《医典》所载,乃至希腊先哲盖伦之训示,皆大相径庭。老夫愿闻其详,你这‘滋养肝肾’、‘填补精血’之论,究竟源于何典?师承何处?”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哈桑身上。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直指其医术的合法性与渊源。
哈桑心知这是关键时刻。他不能暴露诺敏和赛义德的真实身份,也不能直言其医术融合了蒙古、波斯乃至草原萨满的智慧,那在此时此地无异于引火烧身。他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脑中飞速运转,回忆着诺敏医理中那些能与正统学说找到连接点的部分。
“优素福长者学识渊博,学生敬佩。”哈桑先施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学生所学,确与《医典》及盖伦先哲之训示,路径有所不同。然学生以为,医道如同江河,源流各异,却终归于救治生命之海。”
他避开直接回答师承,转而阐述医理:“长者所言‘黑胆汁’、‘痰湿’,学生理解为体内病理产物,如同河流中的泥沙淤积。然学生更思虑者,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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