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良火器,背后可能有“隐退的耶稣会技师”或“掌握特殊知识的异教徒”在提供支持。他们甚至指示平户商馆,尝试在日本寻找可能流落的、精通火炮铸造的欧洲或明朝叛逃工匠,以期找到对抗信阳技术的突破口。
“他们把我们的成就,归因于虚无缥缈的‘外部专家’?”周文柏在一旁看了,不禁失笑,“真是……臆测。”
朱炎却缓缓摇头,目光深邃:“文柏,莫要小看此信。这恰恰说明,西夷的思维有其局限,但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向——寻找技术根源和人才——却是对的。而且,他们提到了日本……”
他沉吟片刻,对猴子吩咐道:“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说明荷兰人并未放弃,他们在多线布局。加强对日本方向的情报关注,尤其是留意是否有西夷试图在日本搜罗工匠或挑动幕府对郑家不利的消息。”
几乎与此同时,州衙收到了一封来自南京徐光启的私人信件,语气比以往更为急迫。信中提及,朝中因北虏屡次入寇、中原流寇复炽,对财政枯竭、剿抚失策的指责日益激烈,党争有再起之势。更有甚者,有御史上书,隐晦提及某些“边臣”坐拥强兵、广蓄钱粮、交通海外,其心难测。虽未点名,但矛头隐隐指向近年来风头正劲的朱炎。
“树大招风啊。”周文柏叹道,“大人,朝中怕是又有人要借题发挥了。”
朱炎将徐光启的信件放下,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意料之中。信阳越是展现出与众不同的力量,便越会招致猜忌。此前我们‘孤忠’的表现,能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如今北虏暂退,有些人便又腾出手来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在春风里抽芽的柳枝,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风起于青萍之末。荷兰人的窥探,朝中的非议,皆是这乱世激流中泛起的泡沫。信阳不能因这些泡沫而乱了方寸,但也绝不能视而不见。”
他转过身,下达指令:“回复徐老,感谢其提醒,信阳始终忠君体国,此心可鉴日月。对朝中流言,不必刻意辩解,一切以实绩说话。令孙崇德,近期组织一次公开的剿匪或救灾行动,打出‘保境安民、为国分忧’的旗号。同时,通过陈永禄的渠道,向朝廷再‘进献’一笔钱粮,数额要恰到好处,既能稍解朝廷燃眉之急,又不至于显得过于富庶,引人垂涎。”
朱炎的应对,依旧秉持着“内固根本,外示谦抑”的原则。他深知,信阳真正的风浪尚未到来,此刻的这些波澜,不过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征兆。他必须在这“风起于萍末”之际,稳住船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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