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命钱被搬了出来,无需开箱验数,光是那沉甸甸的分量,便已经让人心跳加速。
不过有杨远城的命令,这群杀手无一人敢生贪心,将收获尽数交由孟执缨处理之後,便快速朝着另外的地方赶去。
天未亮,日未升。
天伦城就还是一座无主的发财地。
唯一的意外,发生在天伦城的内城。
山河会的人冲进了赫里应龙的宅邸,可即便是刮地三尺,他们也没找到多少值钱的东西。
仿佛已经有人先行一步,将整个宅子给搬空了。
「为什麽要盯着我?为什麽?!」
赫里睚眦双膝以下空空如也,凭着残存的大腿借力向後倒蹭,顺着腿根汩汩淌落的血水在地面上拉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径。
尽管剧痛钻心入骨,但赫里睚眦却半点不敢分神他顾,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步步逼近的男人,嘶吼出声:「我到底哪里碍着你了,为什麽一定要对我穷追不舍?」
「我有时候真弄不明白,你们这些鳞夷家支的子弟到底是靠着什麽在道上混的?怎麽一旦落了单,就变得一点血性都没有了?」
叶炳欢擡手轻扬,细如发丝的刀线破空而出,如蛛网般层层缠裹住赫里睚眦四肢躯干,勒入皮肉,死死锁缚,令他分毫动弹不得。
「我现在都已经冲进你家里来了,你说,我为什麽还要放过你?」
叶炳欢蹲下身来,擡手轻轻拍了拍对方染血的脸颊。
「你的祖宗现在也闯进我们的家里来了,要不你去问问他们,会不会放我们?」
赫里睚眦不甘吼道:「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麽关系?我出生的时候就在黎土了,这也是我的家..」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直接抡在赫里睚眦的脸上,脑袋猛地一甩,半张嘴的牙齿混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叶炳欢笑眯眯道:「欢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你到底是黎人,还是夷狗?」赫里睚眦眼神发着颤,磕磕巴巴道:「夷.夷狗。」
「你刚才跟你哥赫里囚牛撕破脸的勇气呢?怎麽这就认怂了?」
叶炳欢惋惜地咂了咂嘴唇,说道:「既然是夷狗,那咱们肯定就有关系了,狭路相逢,你死我活,你难道觉得自己能绕得开?」
昔日在天伦城内叱吒风云的二爷,已经被今夜跌宕起伏的变故彻底磨灭了心中的豪气。
赢与输的反覆,生与死的翻转,让他再也无法说出半句硬话,满心只剩下卑微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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