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一声轻响,小小的涟漪很快散去,池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不必要的东西,留着徒增隐患。
不如舍弃,落得干净。
夜色已深,寒梧苑内灯火昏黄。
江凌川踏着月色从福安堂回来,身上带着酒气,步伐却依旧沉稳。
面容在廊下灯光映照下,除了眼尾略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红外,竟仍是那副清冷自持、不见醉色的模样。
唐玉上前搀扶,他并未拒绝,顺势将大半重量倚在她身上。
然而,一踏入内室,被更温暖静谧的空气包裹,那被强行压制的酒意似乎瞬间反扑。
他面上那层克制的冷静如潮水般褪去,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氤氲的雾气,眼尾的红晕也扩散开来,染上了明显的醉色。
他醉眼迷蒙地低头,看着正费力扶稳他的唐玉,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邪气与孩子气的笑容。
他不由分说地凑过去,带着浓烈酒气的滚烫嘴唇,在她颊边重重地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显的印记和浓重的酒味。
“啧,真乖……”
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句,手臂却将她的腰箍得更紧。
唐玉强忍着脸上湿黏的不适和脚踝的隐痛,费力地将他安顿在榻上。
替他脱了靴袜,解开外袍系带,又拧了热帕子为他擦脸。
做完这些,她已微微气喘,额角见汗。
见他似乎昏沉欲睡,她才悄悄松了口气,转身去小厨房煮醒酒汤。
待她端着微烫的醒酒汤回来时,榻上的江凌川却已睁开了眼。
他靠坐在床头,眼神不似方才那般迷蒙。
虽然眼底布满了血丝,残留着醉意,但深处已凝起一片沉冷的清明。
他默不作声地接过碗,仰头,几口便将那褐色汤汁饮尽。
空碗递回,他的目光却落在虚空中某一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室内一片寂静,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忽然,他开口,声音因酒意而低哑,却带着一种异常的清晰:
“玉娥。”
唐玉心尖莫名一颤,垂首应道:“奴婢在。”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爷问你。”
“每次之后,避子汤……你可都按时喝了?”
唐玉心中猛地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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