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待,辱没忠仆之后。”
话至此,他目光倏地扫向唐玉。
那眼神如冰刃,刺得唐玉脊骨生寒,牙关紧咬。
江凌川看着她细微的颤抖,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旋即移开视线,声音微哑:
“更何况——此女的心,既已不在此处。心不在,强留何益?”
“孙儿……也不屑强求。自今日起,便以客居之礼相待,全祖母之恩,全旧仆之义。”
心不在此……不屑强求……
这话说得措不及防。
乍听入耳,唐玉冷硬的心房也微微一颤,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老夫人闻言,气得拍案:
“你个糊涂的倔种!玉丫头刚历经大劫回来,惊魂未定,说几句要在我跟前尽孝报恩的体己话,那是她心里有我这个祖母,感念恩情!”
“怎么到了你耳朵里,就成了要撇清干系、惹得你说出这般恩断义绝、冷心冷肺的话来?”
“她才死里逃生,身子骨还虚着,精神头也未定,哪里就能面面俱到,事事周全了?你就不能多体谅她一些,宽厚些吗?”
江凌川立在原地,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冷眼看向依旧伏在老夫人脚边的玉娥。
她哭得双眼红肿,鼻尖也泛着红。
几缕松散的发丝被泪水沾湿,黏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边,愈发显得脆弱不堪。
她始终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抬眼看他一下,仿佛他方才的话,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清风。
他喉结滚动,终是移开视线,向老夫人躬身一礼:
“祖母息怒。孙儿心意已决。如何安置,全凭祖母做主。孙儿告退。”
语毕,不等回应,转身便走。
听着那决绝的脚步声,唐玉心口酸胀难抑。
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一遍又一遍,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即缓缓松开攥紧裙摆的手,撑着发软的身子转向他离去的方向,一丝不苟地伏身,行了大礼。
额头触地,声音低微却清晰:
“奴婢……拜谢二爷成全。”
老夫人见江凌川丢下那番话便拂袖而去,气得胸口发闷,连连拍着矮几:“这混账东西!我……”
“母亲息怒,仔细身子。”
孟氏连忙上前,一手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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