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的男人的脸。
江凌川心中微惊,所有的动作骤然停下。
他微一转念,没有退开。
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用一只手臂支起脑袋。
好整以暇地,冷眸审视着怀中人初醒时的懵懂。
他想欣赏她的反应。
会是惊骇?恐惧?
像上次在荆州找到她时那样,吓得如同见了鬼魅,瑟缩着躲到墙角?
想到那日的场景,男人下颌倏地绷紧,眯起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阴翳。
他看见女人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他两眼。
然后,她轻轻皱起了眉头。
江凌川见状,心中那股被无视的燥意与某种恶劣的念头升起。
他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角。
另一只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力道也故意加重了些,带着明确的侵略意味。
他等着。
等着她彻底清醒,等着她露出他预料中的神色。
然而,唐玉只是那样睁着迷蒙的睡眼,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眼神里没有惧意,没有愤怒。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困倦,和一丝因为被紧紧箍着而不太舒服的细微挣扎。
就在江凌川等得不耐烦,以为她只是睡傻了,正欲继续方才未竟的探索时。
唐玉的脑袋,却像是终于支撑不住沉重的睡意,往前一栽毫无征兆地,埋进了他坚实温热的胸膛。
她的额头抵在他心口的位置,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随即,匀称而绵长的呼吸声,再次轻轻响起。
温热的吐息,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江凌川整个人僵住了。
他维持着支起脑袋的姿势,垂眸看着那颗埋在自己怀里毛茸茸的脑袋。
一时有些怔愣,甚至茫然。
她这是……又睡过去了?
他忽然回想起这几日从福安堂隐约传来的消息。
说是老夫人病了,心情郁结,不肯好好喝药。
于是,文玉她便几乎守在了小厨房。
不是煎药,就是变着法子做各种开胃舒心的药膳点心,试图让老夫人多用些……
想必,是累极了吧。
江凌川原本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他收回了那只带着侵略意味的手,转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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