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高热未退,意识仍在昏沉与短暂的清醒间浮沉。
她不再多言,挽起袖子。
用铜盆兑了温水,又倒入少许清酒,试了试温度,便将软巾浸透拧得半干,开始为江凌川擦拭额头、颈侧、腋下、手心。
动作熟稔轻柔。
间隙,又用芦管小心地喂他喝些温热的蜂蜜水,润泽那干裂的唇。
江平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文玉姑娘一来,这屋子里焦灼紧绷的气息仿佛都缓和了几分。
她动作不疾不徐,却事事妥帖。
二爷虽然依旧痛苦,但眉宇间那难以忍受的躁动似乎平复了些。
他心下不由得宽慰,又暗自庆幸。
擦拭的间隙,唐玉转头对江平道:
“江平大哥,你从昨儿夜里熬到现在,眼都没合一下吧?”
“铁打的人也受不住。这里有我和江清看着,你去厢房榻上歪一会儿,养养精神。”
江平闻言,心头一热,却忙摆手:
“不碍事,我不困,我在这儿守着二爷……”
一旁的江清也劝:“是啊江平哥,你去歇会儿,这儿有我呢,再说文玉姑娘也在。”
江平还要再推拒。
唐玉却轻轻摇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正因你是二爷最信重的人,才更不能在这时候倒下。”
“二爷的伤不是一日两日能好的,往后的日子还长,你若先熬垮了,二爷醒来,又该依靠谁去?”
这话让江平浑身一凛。
他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二爷,又看了看神色沉静的唐玉,终于不再坚持,重重点头:
“姑娘说得是。那……我先去歇一个时辰,劳烦姑娘,也辛苦江清兄弟了。”
江平下去后不久,徐嬷嬷便提着药箱来了。
她先查看江凌川的伤口敷料,又探了脉,问了唐玉这半日的体温、饮水、出汗情况。
唐玉对答清晰,甚至能说出“辰时初刻汗出如浆,辰时末刻转为微汗”这样具体的时间。
徐嬷嬷听着,面上不显,心中却暗自点头。
换药时,徐嬷嬷手法利落精准,唐玉在一旁安静地递送药物、软布,眼神专注,一丝不苟。
换完药,徐嬷嬷洗净手,对唐玉道:
“久卧伤气,也易生褥疮。你既在此照料,我教你个手法。”
她示意唐玉过来,在她自己手背上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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