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瞧了!我……”
“够了!”
老夫人不耐地打断她:
“我老婆子还没瞎,没聋,二哥儿如今也没事了,轮不到你在这儿号丧表功。”
她冷语道:
“你若是真有几分周全之心,真想为这个家好,眼下就同崔氏一道,把这后宅的门户给我守严实了!”
“外头那些关于‘父子相残’的混账话,一句都不许漏出去,更不许从咱们自己人嘴里再传出一星半点!”
“你能把这一件事,办得周全妥帖,滴水不漏,那我便谢天谢地,也算你没白担这主母的名头!”
孟氏满腔的哭诉与委屈被这话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噎得她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却半个字也不敢再辩驳。
她死死揪着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无比:
“是……儿媳……谨遵母亲教诲。”
老夫人这才像是耗尽了力气,也耗尽了耐心,疲惫地阖了阖眼。
她摆摆手,在采蓝沉稳的搀扶下,起身出了正厅。
孟氏与崔静徽连忙起身,亦步亦趋地将老夫人恭送出寒梧苑,直至院门外,婆媳二人矮身行礼,目送着老夫人的软轿消失在甬道尽头。
眼见老夫人走远,孟氏才缓缓直起腰身。
方才一番惊吓、斥责、强压怒火,让她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她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额角、颈间沁出的细密汗珠。
动作看似优雅,指尖却微微发颤。
擦拭完毕,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倏地转过身,目光直直投向侍立一旁的崔静徽。
廊下的光影半明半暗,落在孟氏脸上,让她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看起来有些莫测。
她唇角放平,声音轻缓,像在闲聊家常:
“静徽啊,我如今,可真是有福气,得了你这么一位能干的儿媳。”
“有了你在,这家里家外,万事都不用我和老祖宗再操半分心了,真是……省心省力。”
崔静徽心头一紧,知道方才厅内的火,到底还是烧到了自己身上。
她面上神色未变,甚至更柔和了几分,微微垂首,声音温婉恭敬:
“婆母谬赞了。儿媳年轻识浅,行事多有不足,家中诸事能略有条理,皆是祖母高瞻远瞩、掌舵定调,婆母您居中调和、悉心教导之功。”
“儿媳不过是依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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