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掠过一丝欣赏,嘴角的笑意加深,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就听文娘子的。”
说罢,他便将心中思量一一说出:疠气散需多少包,分几批交付;金疮药要何种剂型,大约需几大罐;最快何时需要第一批……
唐玉垂眸,提笔蘸墨,在那粗糙的纸笺上,一笔一划,清晰工整地记录着。
夕阳最后的光晖穿过窗棂,恰好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将那专注的眉眼、挺秀的鼻梁,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温暖的光晕。
几缕碎发因低头而滑落颊边,她也无暇去理。
陈豫原本是看着她书写的内容,目光却不自觉地从那些墨字,移到了执笔的手,又缓缓上移,落在那张沉静专注的侧颜上。
他看着那笔下流出的字迹。
并非女子常习的簪花小楷,而是筋骨初成、端正中透着力道的楷体,虽谈不上多么精妙,却横平竖直,架构稳妥,一丝不苟。
不知不觉,他看得有些出神。
待唐玉停笔,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抬起头来时,正对上陈豫未曾移开的目光。
他倏然回神,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更深了些,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带了些许讶异与赞叹,低声问道:
“你……竟识字?还写得这样一手好字?”
唐玉将记录好的单子轻轻挪到一旁晾着,闻言,眼睫微颤,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不过是略识得几个字罢了,当不得‘好’字。”
她想起原主玉娥似乎也认得些字,只是书写生疏,便又补了一句,
“堂里先前一位姐妹,认得的字比我还多些。”
陈豫的视线落回那单子上。“疠气散”、“金疮药”、“首批”、“约数”……字字清晰,条目分明。
这哪里是“略识得几个字”的程度?
分明是能读写记账、足以打理寻常事务的能耐了。
他心念微动,忽然很想再与她多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见唐玉已微微移开视线,伸手取过旁边那本厚重的药材账簿,重新低头翻阅起来,神色专注,显然心思已回到了堂内事务上。
陈豫到了嘴边的话,便又无声地咽了回去。
他并非不识趣之人,此刻强行攀谈,反倒落了下乘。
他于是不再多言,只静静立于一旁,目光偶尔掠过她翻阅账册的指尖,和那凝着光晕的侧影。
直到诊室门帘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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