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愁郁与一丝罕见的迷茫:
“千不该,万不该……她始终是我的婆母。有时候夜深人静,我也会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
“若是我能再忍让一些,行事再更谦卑圆滑一些,对大夫人她……再多敬顺几分,她是不是就能对我少些不满,也不会……迁怒到你们身上?”
唐玉闻言,心中微微发紧。
她知道崔静徽性子要强,内里却重情,更将侯府的“和睦”看得很重。
孟氏接二连三的针对,尤其是今日直接冲着慈幼堂来的发难,怕是让她既愤怒,又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话该怎么劝?
若顺着她说孟氏的不是,既有挑拨婆媳关系之嫌,也可能让崔静徽觉得她轻狂。
可若放任崔静徽继续这般自责自伤,只怕日后行事会更加束手束脚。
唐玉微微垂眸,思忖片刻,再抬眼时,目光清正而坚定,她轻轻拍了拍崔静徽的手背,缓声道:
“大奶奶,文玉说句僭越的话。如今的慈幼堂,早已不是您一人之力扶持起来的私产了。”
“它得了老夫人的默许与关照,侯爷也曾过问赞许,更维系着侯府在京中的仁善名声。它牵涉的,是侯府的体面与根基。”
“孟家今日所为,污蔑巫蛊,当街闹事,伤的不仅是慈幼堂的脸面,更是打了侯府的脸,拂了老夫人和侯爷的意。”
唐玉看向崔静徽的眼睛微微亮起的眼睛,心知她已经明白她的用意,她继续轻声道:
“说句实在的,有时候,咱们自己埋头做上一百件、一千件,恐怕也抵不过有些人一句话管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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