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跪倒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
朝着江凌川的靴尖,“咚咚咚”就是几个实打实的响头。
再抬头时,已是泪眼盈盈,声音哽咽破碎:
“二爷!二爷您可来了!求二爷为莺儿做主啊!莺儿……莺儿活不下去了!”
她哭得哀切,肩膀耸动。
特意将那段雪白的脖颈和微微散开的衣领,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江凌川垂眸,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玩味。
他慢条斯理地问:
“哦?要爷给你做什么主?”
柳莺儿一听有门,心中更喜,哭声却愈发悲切。
抬起泪眼,纤纤玉指颤巍巍地指向那守门婆子:
“二爷明鉴!就是这刁奴!”
“她看着老实,内里却奸猾懒散至极!今日晌午,就克扣了莺儿的饭食。”
“莺儿饿得前胸贴后背,她非但不管,还、还对莺儿恶语相向!”
她似乎难以启齿,咬了咬唇,才羞愤道:
“她骂莺儿是……是‘小贱蹄子’、‘没脸没皮的小娼妇’!”
“莺儿出身再微贱,也是二爷您亲口允了、让人接进府里的!”
“她这般作践莺儿,莺儿脸面丢了不打紧,可这般辱骂,岂不是连二爷您的脸面,也一并踩在脚下了吗?”
“求二爷为莺儿,也为二爷您自个儿的体面,主持公道啊!”
她说完,又深深叩下头去,身体抖如风中落叶。
江凌川听罢,眉梢微挑,目光转向那早已面如土色、冷汗涔涔的守门婆子,语气平淡:
“她说的,可有此事?”
“二爷!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守门婆子“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
“老奴就是有十个胆子,老奴、老奴一直是按吩咐办事,绝无半分怠慢!”
江凌川却仿佛懒得听这纠缠,只轻轻一抬手,止住了婆子的哭嚎,淡淡道:
“自己掌嘴。”
守门婆子猛地抬头,难以置信:
“二、二爷?”
江凌川冷眼瞥她,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反问:
“怎么,难不成……要爷找旁人,来帮你扇?”
守门婆子脸色灰败,咬了咬牙,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啪”、“啪”地扇了起来。
声音在寂静的偏院里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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