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半干,结成暗红色的痕迹。
血甚至洇进了他的眼睫与眼眶之中,将那只原本清亮的眼睛染得一片模糊猩红。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伸出手想去触碰那道伤口,指尖悬在半空,却又不敢落下,怕弄疼了他,
“你怎么伤成这样?谁打的?——”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了。
能在侯府里将江凌川打成这样的人,放眼整个府邸,不会有第二个。
她喉头发紧,却迅速收住了惊愕与慌乱。
下一瞬,她已经握紧了他的手:
“走,先回寒梧苑包扎。”
她拉着他正要转身,却感觉手腕上一紧。
江凌川像是这才从某种深沉的混沌中回过神来,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凉,力道却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他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不是寒梧苑。
是侧门。
他的步子极快,几乎是在拽着她往前走。
唐玉被他带着踉跄了几步,却也没有挣扎,只是紧紧跟上他的步伐。
他几步将她带到马房,不由分说地将她托上马背,随即翻身而上,从她身后紧紧环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腹——
骏马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冲入夜色之中。
不用问。
唐玉看着他策马狂奔的方向,便知道了答案。
归燕里。
那是他们的地方。
是他此刻唯一想去的地方。
到了小院,江凌川翻身下马,将她也接下来,推开院门,穿过天井,踏入正屋。
一进屋门,他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地跌坐在那张竹椅上。
唐玉没有说话。
她先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芒缓缓铺开,驱散了一室的黑暗。
然后她转身,从柜中取出干净的纱布、金疮药、还有一盆温水,端到他面前。
她开始为他处理额角的伤口。
动作极轻,极柔,先用湿润的帕子,一点一点蘸去他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那伤口比她想象的更深。
皮肉微微外翻,周围肿胀得厉害。
她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清理、上药、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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