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撞她,害得她差点滑胎。
那天我赶回去的时候,孟氏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大夫说她险些保不住孩子”
江凌川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次,我狠狠打了你一顿。”
他抬起头,终于直视了江凌川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隐隐泛着水光:
“从那之后,你就不再与我亲近了。你见了我,恭恭敬敬地行礼,规规矩矩地说话。我知道,我把你打远了。”
他仰头饮尽了杯中残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他也浑然不觉,只是喃喃地说了一句:
“可凌川啊……我是你爹。我打你,我心里比你更疼。”
江凌川额上青筋微微凸起,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突突跳动,牵动着整片额角的神经。
他对父亲口中那件事印象模糊。
他只记得,那年他五岁,父亲狠狠打了他一顿,打得他几天都下不来床。
趴在褥子上,后背火烧火燎地疼,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可他不记得,那顿打究竟是因何而起。
他小时候确实不喜欢孟氏。
一个陌生的女人忽然走进家门,取代了他母亲的位置。
他本能地抵触她、排斥她,甚至做过些让她难堪的事——这点他不否认。
但要说他故意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只觉得荒唐。
五岁的孩子,懂什么叫害人性命?
恐怕是孟氏使了些精巧的手段,既让侯爷对原配留下的两个儿子心生嫌隙,又让他对自己腹中的骨肉加倍怜惜。
还顺手报复了一下他平日的顽劣——一石三鸟,当真高明。
可惜那时他太小,看不透这些弯弯绕绕。
他只记得哥哥那几日正好在学堂住着,不在家;
只记得父亲的竹条带着风声呼呼作响,一下接一下落在背上;
只记得自己被关进祠堂,跪在冰冷的砖地上,哭着喊娘亲,哭到嗓子哑了,泪也干了,最后昏了过去。
说来也怪,按理说这样的事应该刻骨铭心才对。
可如今回想起来,他记住的不是疼痛,也不是委屈。
而是满嘴的血腥味,哭到头脑发昏时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还有一个清楚冰冷的念头:母亲的确不会再回来了。
就在他沉浸在这些破碎的记忆中时,侯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酒意熏染过的含糊与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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