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豪瞬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压得极低，却满是刻薄的戏谑与落井下石的畅快：“大概率会啊！”
“那小子是真的傻，是真的深情！当初跟周晴在一起的时候，掏心掏肺、倾尽所有，恨不得把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卑微又真心。被甩之后，听说他夜夜失眠、颓废酗酒，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底全是不甘和痛苦。”
“依我看，只要周晴回头随便说两句软话、卖两句可怜，他立马就能原谅所有委屈，心甘情愿接盘，把这个被您玩腻的女人当成宝贝宠着！”
“想想就觉得好笑！”张豪笑得肩膀发抖，语气里满是极致的爽感，“堂堂大学生，清清白白、勤恳努力，最后女朋友被抢、尊严被踩、前途被毁，受尽屈辱嘲讽，最后还要捡别人剩下的烂摊子，简直窝囊至极！看着他这副凄惨落魄、无能为力的样子，是真的解气！”
两人一唱一和，言语恶劣轻贱，将邓羽博的真心与尊严肆意践踏、肆意戏谑。
他们站在云端之上，手握权势财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底层少年的狼狈与绝望，将别人的半生遗憾、满心痛苦，当成自己无聊生活里的调味笑料。
这份建立在阶层碾压之上的优越感，让他们发自内心的觉得畅快肆意。
笑闹过后，张豪脸上的戏谑渐渐收敛，心底又生出几分隐秘的顾虑，犹豫再三，还是谨慎开口：“不过陆少，属下心里还是有点小顾虑。”
陆景曜挑眉，漫不经心：“说。”
“咱们这段时间，做得确实太绝、太过分了。”
张豪语气压低，带着几分审慎的担忧：“抢他挚爱、断他资源、毁他名声、压他前路，几乎把他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把人彻底逼到了绝境。”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这小子年轻气盛，骨子里憋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万一他真的不甘心，暗地里四处攀附人脉、寻找靠山，攒着力气想要翻盘报复，万一真的被他搭上什么贵人，到时候会不会给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担忧。
普通人纵然渺小，可少年人的韧劲与机遇向来未知，万一绝境逢生、逆风翻盘，未必不能掀起一点风浪。
可这番顾虑落在陆景曜耳中，只换来一场张扬肆意、肆无忌惮的大笑。
他仰头轻笑，笑声里满是睥睨众生的狂妄与绝对掌控，眼底没有半分忌惮与在意：“人脉？靠山？翻盘？”
“你觉得，他邓羽博，有这个资格？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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