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太明白那都是些什么货色。
那不是军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二把刀’。
一把杀人的刀,一把救人的斧。
白天还挥刀杀敌的壮汉,晚上就掏出斧头来帮人‘治病’。
这样的野路子能怎么治?
无非是手疼砍手,脚疼砍脚,头疼......那就听天由命。
有时候哪怕是伤口溃烂,也是哪里感染砍哪里。
只管保着人活命,但人全不全乎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除非失了意识,否则伤兵宁愿自己硬挺着,也不愿意上那鬼门关多走一遭。
这样哪怕死了,好歹下去的时候还能留个全尸。
“他们没动刀吧?”
李煜关切道。
都是顶好的勇卒,就这么被砍了手脚,那就未免太可惜了。
“没有!没有!”
信使讪笑了两下,连忙摆手。
“兄弟们都知道抚远就有医师坐镇,哪敢那么轻动。”
“况且,他们的伤势大多不算重,还挺得住......挺得住。”
挺得住,那就是还要不了命。
山道上摔断腿或骨折的倒霉蛋,袍泽在半道上早就给他打了夹板,又或是上了担架。
至于其他人脚底的水泡,挑了静养就是。
他们只需要个懂医的,照着老方子给他们敷些常见草药治治外伤。
再熬几大锅蒲公英为主药的常见药水,连喝带洗,先用上个三五日。
只要外伤的炎症消了,没了那些烦人的并发症,兵士们保住命、保住手脚的问题就不大。
李煜抬手打发道,“先下去歇歇。”
“我命人去医廨挑两个......医者,再调点人手护着回去给他们治伤。”
信使再礼,“喏!卑职谢将军体谅!”
医者,说明白点就是学徒。
只是去敷药的话,问题倒也不大。
起码比那些‘二把刀’强得多,好歹也算是正经的‘科班’出身。
有些手艺精湛的学徒,其实除了还没出师,跟正经的医师也没什么两样。
耳濡目染下,只要不是疑难杂症,常见的小伤小病让他们按部就班地来,起码也是个手到擒来。
至于医师,李煜是不可能派的。
手中唯二的两个正经军医,一个是顺义堡的,一个是沙岭堡的。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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