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郡丞。”
良久,张部终於收回了目光,看向身旁策马徐行的陈默,
语气中,讶然之意,毫不掩饰:
“部久历行伍,亦曾将兵。
然今日观郡丞调度此等……参差之众,竟能令行禁止,秋毫无犯。
此等御下之术,实令部叹服。
敢问郡丞,究施何法,可使水火..得以相容?”
陈默闻言,淡然一笑。
“满乂兄以为,吾施以何法?”陈默反问。
张邰眉头微蹙,沉吟片刻:
“若以常理度之,当用严刑峻法,以杀立威。
所谓“乱世用重典’,唯使此等亡命之徒股粟畏死,方可慑服。”
但说到这里,张部自己又摇了摇头,
“然邰观众卒与流民之色,并无股栗惴恐之状。
其意……似出诚心归附。”
“严刑峻法,能慑一时,难安一世。
以刑惧相逼而成的秩序,犹若紧绷之弦,迟早必绝。”
陈默拉了拉大氅,挡住灌入脖颈的冷风,
“儒乂兄,尔但见其出身有异,却未察其当下,殊途同归。”
“殊途同归?”
“然也,皆为求一生路耳。”
陈默马鞭遥指前方那漫长的队伍,
“南太行之众,求的是共击胡虏,洗脱贼名。
黄巾溃卒则只求将功折罪,得一生机。
而那些流民百工,所求不过是能有一口饱饭,
求一块能让子孙後代,不必再卖身为奴的安身立命之地。
吾未嚐以刑罚相逼,唯告之曰:
入我白地坞,不仅能活命,更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做个汉家儿郎。”
陈默顿了顿,笑道:
“正所谓,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乎人。
当众人皆有同归之念,昔日之芥蒂,便轻若鸿毛矣。”
张部拱手言称受教,心头更暗自凛然。
此乃洞悉人心,阳谋大道!
心中,对这位年轻郡丞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层级。
这番对话後,二人之间。
气氛,更和缓融洽了几分。
陈默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请教意味:
“满乂久在河朔,统兵讨贼,亦曾与北境胡房交锋。
今丘力居引万余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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