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褐鼠从阴影中探出头,绿豆般的小眼睛贪婪地盯着那个散发着血腥味的玻璃缸。
它试探着爬上木箱的边缘,胡须颤动,似乎想要品尝这顿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就在它的爪子即将触碰到橡胶导管的瞬间。
「噗嗤!」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道黑灰色的残影闪过。
那只老鼠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某种锋利到极致的东西瞬间切成了两半O
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肮脏的地板上,又迅速被乾渴的铁锈所吸收。
黑暗中,一只枯瘦如柴、仿佛乾屍般的手缓缓收回。
那只手的手指此刻正泛着一层灰黑色的金属光泽,指尖锐利如刀,上面没有沾染哪怕一滴血迹。
「卑贱的低等生物————也敢觊觎始祖大人的安寝?」
沙哑、乾涩,仿佛两块粗糙砂纸互相摩擦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塞巴斯·莱斯图特。
这位曾经总是身着笔挺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止优雅得体的完美管家,此刻却形同枯槁,仿佛一具行将就木的乾屍。
他蜷缩在货柜最阴暗的角落里,身上那件曾经象徵着荣耀与地位的燕尾服早已变成了油腻腻的破布条,挂在瘦骨磷的躯干上。
左臂袖管空荡荡的,在末端打了个死结。
虽然作为【初代种】,他拥有常人难以想像的自愈能力,但为了维持威廉那颗头颅的最低源质消耗,也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塞巴斯并没有动用体内那本就匮乏的生命源质去断肢重生。
相反,他将自己这一路逃亡所猎取到的大部分「食粮」,都毫无保留地供奉给了威廉的头颅。
这就导致了塞巴斯现在的状态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缺乏光泽的灰败金属色,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这是【分支权能·黑钢角质】长期处於半激活状态、严重透支生命源质的副作用。
但他不在乎。
只要威廉还活着,只要那个伟大的意志还没有消散,塞巴斯·莱斯图特就是这世间最锋利的獠牙,最坚固的盾牌。
突然,货柜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是人类特有的脚步声,慌乱、虚浮,且伴随着压抑的喘息。
塞巴斯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那是捕食者在发现猎物时特有的凶光。
「新鲜的————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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