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利刃。
“你怕的从不是我的力量，是我这条道的存在本身。”谢栖白抬眸望向九天，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一切的笃定，“你可以接受对手杀伐对决、夺权逆天，却无法容忍一个跳出你所有规则、证明你千万年道统全错的变数活着。”
“你今日倾力镇杀我，是为守权，更是为遮羞。”
云层深处的顾明夷默然不语，周身杀意却愈发凛冽。少年的话语精准戳破了他心底最深的隐秘，千万年高高在上的天道威严，被寥寥数语撕得粉碎。
他可以容忍众生愚昧、修士叛逆、三界动乱，唯独不能容忍自己毕生坚守的道，被彻底推翻、彻底否定。
“口舌之争无用。”顾明夷的声音冰冷刺骨，“你以身成魔、容纳万罪，已然站在三界对立面。今日，我便以完整天道权能，就地肃清这场大道祸乱，斩除变数，重稳乾坤。”
漫天云层疯狂汇聚，无尽天光压盖四野，整片苍穹被耀眼的白色天道光华覆盖。残存的天道法理尽数催动，无数镇压万物的秩序符文密密麻麻铺满天空，一股碾压万古的厚重威压缓缓降临。
这是执掌千万年天道的终极底蕴，是旧天道最后的反扑之力。
温景行瞬间移步挡在前方，残破魂体全力运转，残存魂力化作层层古朴道纹，护住身后二人。千年对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顾明夷的真正实力，看似残缺动荡的天道根基，临死反扑依旧拥有覆灭万物的威能。
“他要赌，以整个三界的存续为赌注，强行透支天道本源，搏杀新生大道。”温景行沉声提醒，“旧天道若崩，三界秩序会短暂塌陷，山河倾覆、规则紊乱，无数凡人会葬身动乱之中。”
这便是顾明夷最阴狠的博弈算计。
他早已看透谢栖白的本心软肋，看透他心怀苍生、不忍无辜受难的底线。只要他敢全力开战，便会引发三界动荡、生灵涂炭；若是退让隐忍，便会被天道层层蚕食，最终道消身殒。
进退两难，皆是死局。
柳疏桐瞬间绷紧全身道力，情念屏障极致撑开，牢牢护住周身空域。她看清了这场博弈的内核，这从来不是单纯的战力对决，而是人心与规则的终极拉扯，是温情苍生与无情秩序的终极博弈。
谢栖白静静伫立，黑白双眸俯瞰漫天压落的天道威压。魔性道心催促他放手开战、颠覆一切、漠视众生死伤，正道本心告诫他守护苍生、隐忍制衡、规避无谓祸乱。
双道对冲的痛感骤然加剧，两种截然不同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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