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凰四年秋,塞北的风尚未如冬日般酷烈,却已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枯黄的草屑,掠过脱古国的王庭。
这天,一名斥候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王庭大殿,单膝跪地,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颤抖:“国主!紧急军情!大奉朝征北大将军傅友德已率主力向辽东边境移动,先锋部队已渡过辽河!”
脱古国主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马奶酒,听闻此言,手猛地一抖,酒液溅在明黄色的锦袍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污渍。他脸色骤变,原本松弛的面容瞬间绷紧,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但很快被锐利的锋芒取代。他猛地转过身,厚重的裘衣扫过地面,发出“哗啦”一声响,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那名斥候,厉声喝道:“你说什么?向辽东边境移动?真要打辽东?”
斥候被国主的气势所慑,额头渗出冷汗,却还是硬着头皮回答:“千真万确!探子回报,大奉军队此次声势浩大,据说征北大将军傅友德亲自领兵,连陈平安将军都被调往侧翼配合!”
“陈平安?”脱古国主倒吸一口凉气,“竟是他!”陈平安的威名,在塞北草原上如雷贯耳。此人用兵如神,曾以三千铁骑击溃元蒙上万大军,是大奉朝公认的名将。连他都亲自出马,看来大奉朝此次是铁了心要拿下辽东。脱古国主背着手,在大殿内急促地踱步,靴子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眉头紧锁,浓黑的眉毛拧成一个“川”字,嘴里喃喃自语:“陈平安都来了,此事非同小可,非同小可啊……”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过了许久,脱古国主停下脚步,走到大殿中央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落在“辽东”二字上。他沉思片刻,原本凝重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松动,眼中的惊惶被坚定取代。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的大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收复辽东?那就让他们试试好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映着殿内的火光,发出冷冽的光芒。“我们脱古部的弯刀,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大奉朝有大炮,我们有草原的勇士!辽东是我们的牧场,是我们的家园,朕绝不可能把辽东还给他们!传朕命令,各部族立即集结,在辽河沿岸布防,就算是死,也要让大奉军队付出血的代价!”
“遵旨!”大臣们齐声应和,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丝悲壮。
圣凰四年十月初,塞北的寒风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风似一把把锋利的冰刀,刮得人脸颊生疼,仿佛要将皮肉割开。路边的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被吹得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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