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的剑痴师兄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丢下两个字:"那具白骨。"
眉头一皱,回头低声喝道:"唐越,慎言。"
高瘦的剑痴师兄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丢下两个字:"那具白骨。"
唐越梗了梗脖子,声音低了些,嘴上却还犟:"一具几百年前的老骨头,谁知道是怎么死的,兴许是自己坐化的呢……"
"闭嘴。"
阮既明的脚步停了。
他缓缓回过头,那张一贯沉稳的脸上,一双眸子冷得像淬了冰。
"唐越。"
"我再说最后一遍。"
"这里是圣人的道场。圣人二字,怎么写,你入门第一天就该学过。她随手布下的一草一木,都不是你我能够揣度的东西。你觉得鸟语花香,是因为你还活着;那些觉得这里'没什么危险'的人,坟头草都不知道换了几茬了。"
"典籍里三回现世,进去十个,囫囵出来三四个……那六七个,你以为是怎么没的?"
阮既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我带你们来,第一,是为清洛师姐寻她的机缘;第二,也是给你们一个碰运气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外门两万多弟子,挤破头也抢不来一个。你们要是不知道珍惜,现在就滚回梭子上去等着……"
"守不住心的人,一辈子,也别想踏进内门半步。"
"再有下次,不用洞天动手,我先清理门户。"
一番话,又冷又重。
唐越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慌忙低下头,连声认错:"师兄教训得是,是我糊涂,是我糊涂……"
另外两名师弟也齐齐拱手,面有惭色。
队伍重新开拔,再没有人多说一个字。
队伍中段,苏清洛安静地走着,一头银发在水光般的天色里,泛着清冷的辉。
方才那番争执,她一个字都没有插。
只是她那两道秀眉,从进入洞天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微微地蹙着,到了今日,蹙得更深了。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这地方明明处处祥和,美得不像话。可她只要一静下来,心口就会没来由地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在这方天地的深处,静静地候着他们。
不是杀意。
比杀意更让人心里没底……那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从他们踏进来的第一步起,就没有断过。
她把这份预感,压在心底,谁都没有说。
说了,又能如何呢?大师兄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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