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浑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强硬。
礼部和鸿胪寺的使臣带着李世民的旨意,日夜兼程,赶到了吐谷浑的王都伏俟城。可他们连城门都没能进去,就被挡在了外面。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连面都不肯露,只派了一个末等小官出来传话,说是可汗身体不适,不能见客,请使臣回去吧。那态度,轻慢至极,仿佛大唐的使臣是什么上门乞讨的乞丐,连正眼都不值得瞧一下。
使臣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他站在城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城门,望着城头飘扬的吐谷浑旗帜,心中满是屈辱。他奉天子之命而来,代表的是大唐的威严,却被一个小小的藩属如此轻慢,是可忍孰不可忍?可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带着那封原封未动的国书,灰溜溜地回了长安。
消息传回长安,朝野震动。
李世民勃然大怒。
他站在御座之前,面色铁青,目光如刀,将那份被退回的国书狠狠摔在地上。那国书在空中翻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每一个大唐臣子的脸上。
“不识抬举!”他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朕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既然他想打,那就打!朕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殿中群臣纷纷跪倒,齐声高呼:“陛下息怒!”
可没有人敢劝。因为他们知道,这一仗,已经不可避免。吐谷浑的态度,已经触碰了大唐的底线。若是再忍,大唐的威严将荡然无存,四夷将再无所畏惧。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会一个接一个地扑上来,将大唐撕成碎片。今日是吐谷浑,明日就是西域诸国,后日就是吐蕃。若不痛击,后患无穷。
“陛下,臣请战!”
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将,从武将班列中大步走出。他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那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岁月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李靖。
这位大唐的军神,已经年过花甲,可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如钟,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丝毫不减当年之勇。他走到丹墀之下,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陛下,臣李靖,愿领兵出征,踏平吐谷浑,生擒慕容伏允,献于陛下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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