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曹安这个县令,到底做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做?”
顾清清沉默了两息。
“说不准还真是什么都没做。”
苏承锦讥讽一笑,语气平平。
“什么都没做,有时候比做错事更坏。”
他看向丁余。
“那个人怎么样了?”
丁余回道:“苏十把他背到了东街那家济仁堂。”
“医师正在看,说伤得不轻,但要不了命。”
苏承锦点了点头。
“让苏十守着他。”
“等他醒了,带过来见我。”
丁余应了一声。
苏承锦看向前方的街道。
一家客栈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门口,上面写着安顺客栈四个字,安字缺了一笔。
“先找个地方歇脚。”
两个人走进那家客栈。
掌柜是个圆脸短须的中年人,殷勤地迎上来。
苏承锦要了一间靠街的厢房,掌柜搓着手点头,领他们上了二楼。
厢房不大,靠窗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窗户是木格的,糊着一层薄薄的窗纸,透过去能看到街面上模糊的人影。
苏承锦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
午后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顾清清在对面坐下来,翻开了那本旧州志,放在桌上。
她没看着苏承锦。
苏承锦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下面的街面上。
行人来来往往,卖杂货的老妇蹲在街角,一个跑腿的小伙子挑着两桶水从巷口拐出来。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板。
节奏很慢。
顾清清没有出声打断他。
苏承锦的目光从街面上移开,落在对面那条巷子的入口。
巷口窄窄的,被两排房子夹在中间,光线照不进去,黑洞洞的一片。
顾清清翻开州志,垂下眼。
窗外传来叫卖声,一个卖炊饼的汉子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推着车从窗下经过。
车轮碾在石板上,吱呀吱呀地响了一阵,渐渐远了。
苏承锦开口了,声音不高。
“当初在丰南山的地牢里,我看到了那些被掳走的妇人。”
顾清清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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