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狠劲,踏步踏得地面都在震。
赤扈站在门口,朝那个方向看。
看了很久。
夜风从北面吹过来,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铁甲的甲片被风吹得轻轻响了一下。
他退回屋内,关上门。
没有点灯。
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摸到床沿,坐了下来。
营地方向的操练声还在继续。
拖得很长,一直到入夜才慢慢停下来。
赤扈听着那些声音,一直听到全部消失。
然后躺下来闭上眼。
......
翌日,天亮得早。
赤扈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他没有往屯田区的方向走。
他走的是另一条路。
往西南方向,往胶州城的方向。
营区到胶州城有四里地。
走路大约要半个多时辰。
赤扈走得不快,步子稳,铁甲的甲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路上遇到几个赶着牛车往城里送柴的关北农户。
农户看到赤扈身上的铁甲和腰间的弯刀,没有多看,赶着牛车让到了路边。
赤扈点了一下头,走了过去。
胶州城的北门在辰时初开。
赤扈到的时候,城门刚打开不到一刻钟。
进城的人排着短队,有推车的、挑担的、牵驴的。
守门的安北军步卒查验腰牌和路引,动作利落,但不粗暴。
赤扈报上身份。
“赤鹰部归化民代表,赤扈。”
守门的步卒翻了翻名册,摆手放行。
“进去吧。”
赤扈进了城。
胶州城比营区大了不知多少倍。
街面上铺着青石板,两边是商铺和民宅。
早市已经开了张,卖包子的蒸笼冒着热气,卖菜的吆喝声从巷口传出来。
有安北军的巡逻队两两结伴走过,有穿布衫的文吏夹着文册匆匆赶路,有搬砖的工匠光着膀子吆喝号子。
赤扈走在人群里。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的铁甲和弯刀在这座城里不算稀奇。
关北什么样的人都有。
南朝来的、草原来的、关外来的,穿甲的、穿布的、穿皮袄的。
赤扈走在其中,谁也不会特意绕着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