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风比冬天暖了不少,但他的手指依然拢着炉壁不肯松开。
日光从廊道的木柱间隔里照进来,一道一道的,打在他灰蓝色的袍面上。
身后传来诸葛凡的声音。
“鞋。”
上官白秀转身。
诸葛凡单脚站在门槛里头,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
上官白秀弯腰把布鞋拿起来,递过去。
诸葛凡一把夺过去,低头穿上,转身回屋继续收拾文书。
上官白秀端着手炉,沿着廊道慢慢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议事厅的方向。
门帘已经放下来了,看不见里面。
但隔着帘子,能听到诸葛凡翻动纸张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带着一股子没好气。
上官白秀的嘴角弯了弯。
他转过身,走出院门。
铁狼城的街道上,几队安北军步卒正扛着条石往北墙方向走。
搬砖的、和泥的、运木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个穿布衫的文吏抱着一摞名册从巷口拐出来,差点和上官白秀撞上,连忙赔礼退到一旁。
上官白秀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沿着主街往南门方向走。
手炉的热度透过铜壁传进掌心,暖意均匀。
走了一段路,他在一处墙根下停了下来。
墙根下靠着两个安北军的士卒,一个在用碎布擦刀,一个在啃干饼。
看到上官白秀走过来,两人连忙起身行礼。
“右副使。”
上官白秀点了一下头。
“歇着吧。”
两个士卒又坐回去了。
擦刀的那个往碎布上吐了口唾沫,继续擦。
啃饼的那个把饼掰了一半递给同伴,同伴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擦。
上官白秀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停留,继续往前走。
走到南门的时候,城门洞里有一队骑兵正在出城。
领头的百夫长朝城门楼上的守卫打了个手势,守卫放行。
马蹄声踏在石板路上,清脆而密集,渐渐远了。
上官白秀站在城门洞的阴影里,看着那队骑兵消失在北面的地平线上。
风从城门洞里灌进来,比廊道里的风凉了一些。
他把手炉往怀里拢了拢,转身沿着另一条路走回去。
走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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