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起了一层黑皮,辎重库更是空空荡荡,连墙都塌了,只留下两面矮墙,矮墙上的砖被高温烧得酥裂,用手一推就能推倒一片。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烬,踩上去没过脚面,每走一步都扬起一团细小的灰尘,空气里的焦糊味还没有散尽,混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吸进鼻子里,让人喉咙发紧。
关临站在城内的空地上,转了一圈,目光从南到北扫了一遍,原来中军大帐的位置,现在是一片空地,帐子没了,帐布烧成了几片黑色的碎片,散落在灰烬里,帐子的铁钉还插在土里,露出半截黑色的钉头。
关临走过去,抬脚踢了一下地上的铁钉,铁钉翻了个面,带起一片焦黑的土壤。
他蹲下来,用手指捻了一把地上的残渣,在指尖一搓就散了,风一吹,什么都不剩。
庄崖走到他身边,停住脚步,两个人沉默站了一阵。
关临直起身子,将手上的灰在甲裙上蹭了蹭,回头看了庄崖一眼。
“烧得真他娘干净。”
庄崖没有接话,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点了一下头。
关临又朝北面望了望,城北方向的城墙上有几处豁口,最大的一处能并排走四匹马,豁口边缘的砖石被烧得发黑,有的地方整块墙体垮塌下来,碎砖堆在城墙根底下,堆了小半人高。
“城墙还能用。”关临的声音沉了下来,手指朝北面的豁口方向指了指。“就是豁口得堵上,不然敌军骑兵冲过来,从豁口灌进城,咱们就成了案板上的肉。”
庄崖嗯了一声,“南门的门也得修。”
关临回头看了一眼南门方向,半扇歪斜的城门在风里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门先不急。”他将手从甲裙上收回来。“先把城里清干净,能住人再说。”
他转过身,朝南门方向走了几步,站在一块高出地面的碎石堆上,朝城外看了看,后面的步卒队伍已经走到了南门前,陈十六站在门洞外面,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关临冲他招了一下手。
“都进来。”
......
陈十六带着步军各营指挥使从南门鱼贯而入,一群人站在城内的空地上,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谁都没吭声。
攻坚营指挥使姓孙,叫孙广达,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膀大腰圆,站在那里看了一圈,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操着一口北方口音低声骂了一句。
“这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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