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中,难得的一件幸事。”
苏承锦笑了笑,刚欲开口。
突然,百里元治的嘴角溢出一丝黑红色的鲜血,那血迹顺着干瘦的下巴往下淌,滴在灰白色的袍领上,洇出一团暗色。
苏承锦的笑意凝固,目光从百里元治的脸扫向桌案上那壶奶酒,瞳孔微缩,眉头皱起。
“老狐狸,你到最后了还在算计我。”
百里元治扯起嘴角,抬起手背,慢条斯理的擦去嘴角的鲜血,还低头打量了一下袖子上的暗红。
“你这狐狸不也没沾那奶酒?”
苏承锦盯着他,一言不发。
百里元治深吸一口气,双手搁在膝盖上,又一缕鲜血淌出,他没再擦拭,气息开始变弱。
“亲口尝尝这腐血草的滋味,倒也算是新鲜。”他的声音变得含混,舌头渐渐不听使唤,语气却平静的很。
老人抬起头,直视苏承锦。
“待我死后,你大可以拿着我这颗人头,去给草原儿郎们看上一看。”他的喉头滚了滚,咽下一口腥甜,“我虽是暮年,但在草原多多少少有点名头,一群老家伙们都怕我怕得很。”
百里元治笑了笑,沾满鲜血的牙齿上透着洒脱。
“拿我去立威,他们便不敢轻易动乱,这脑袋也算物尽其用。”
苏承锦沉默良久,拿起酒瓶倒了一杯仙人醉,仰头灌下,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将空杯重重搁在桌面上。
“你不仅对其他人心狠,对自己同样不差。”
百里元治看着他,眼底的光芒开始涣散,但目光依然锁着苏承锦,透出几分说教的意味。
“你的手段样样出色,可唯独有一处软肋。”他声音低微,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你的心太软。”
鲜血不断涌出,滴在袍服上。
“倘若你不计代价,你早就打赢这场仗了。”
苏承锦放下酒杯,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看着面前濒死的老人,手指微蜷。
“这便是我跟你的区别。”苏承锦的声音放的极轻,“你将所有人算计在内,喜欢独行。”
“我虽然称不上什么好人,但前行的路上,喜欢拉着人一起。”
百里元治笑着点头,眼底透出几分真实的认可。
“所以,输给你,我并不觉得遗憾。”他的声音飘忽,“相反痛快至极。”
百里元治颤抖着右手,吃力的探入袖中,摸索半天,取出一个长条物件,不过一尺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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