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锦张了张嘴,没有再接话,收回视线,两人沉默的走着。
刚走到主街与城南辅街的交汇处,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
苏承锦停下脚步,站在街边,抬起头。
一队安北军步卒,正押解着二十余名被粗麻绳串联双手的人,从东面巷口转出,朝城西方向的新关押点行进。
那些人皆是直领窄袖,粗布麻衣,有几件上头还绣着褪了色的团花纹样,各个面容憔悴,身上带着伤,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有人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分明,眼神中透着麻木与绝望。
苏承锦没有出声,看着这支队伍缓缓走近。
队伍行至苏承锦三步之外时,队列中间偏后的位置,一个黝黑面孔的汉子偏了一下头。
他的余光扫过苏承锦身上那件玄色蟒袍。
阳光下,蟒纹清晰可辨,金线织就的鳞片沿袍身蜿蜒而上,这等衣物,整座鬼牙庭城中只有一个人穿的起。
那汉子的瞳孔骤然一缩,猛的停住了脚步,身体剧烈一震。
麻绳瞬间绷紧,前后串着的人被这一顿扯的踉跄,差点跌倒,骂骂咧咧的声音响了一下又被吞回了肚子里。
押解的安北军步卒回过头,皱着眉呵斥,用手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
“走!别停下!”
但那汉子双脚钉在原地。
他转过身,四十来岁的年纪,两颊瘦削,额头上横着一道陈年旧疤,从左眉尾一直拉到发际线里,反绑的双手满是老茧与暗红色的烫伤疤痕,十指粗壮,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铁锈色。
他一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瞪着苏承锦,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粗重。
押解的步卒察觉到不对,伸手就要拽他走。
那汉子猛的往前挣了一步,麻绳将他的手腕勒出一道血痕,他浑然不觉,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你……”
他挣动着麻绳,扯着嗓子开了口,嗓音粗粝沙哑,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你就是安北王?!”
本来声响便不多的街道上,这下彻底没了动静。
押解的步卒面色大变,四五只手同时伸过来,按住了那汉子的肩膀和后颈,有人已经拔出了半截刀。
苏承锦抬了抬手,制止了步卒的动作。
那汉子不管不顾,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声音更大了。
“我们大梁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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