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吴老狗说“欢喜得很”、“梨园后继有人”的二月红,此刻正在梨园扶着额头深呼吸。
几日前他已经在红府办了简单的拜师礼,陈皮从那一刻起就是他二月红的徒弟了。拜师礼不隆重,敬茶、磕头、师徒名分定下来。
陈皮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三个头的时候,二月红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少年,心里想的是:好好教,能成才。
洗干净的陈皮,出乎意料地五官端正。
剑眉,深目,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抿起来带着一股子倔劲。
皮相骨相都挺出挑,除了瘦了些,没什么毛病。
红府的丫鬟给他换了新衣裳,头发也重新剪过梳过,往那儿一站,还真像那么回事。
二月红看着陈皮这张脸,再看看他的身段肩宽腰窄,四肢修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这也是个唱戏的好苗子。
虽然现在学起来晚了些,但没关系。
他二月红教出来的徒弟,能差到哪儿去?
陈皮是个机灵的,而且能吃苦。在红府住了几天,该学的规矩学得很快,不该问的事一句不问。
二月红让他练站桩,他就站桩;让他扎马步,他就扎马步;让他倒立,他就倒立。
一声不吭,闷头练,练完了擦把汗,接着练。
二月红看在眼里,满意在心里。这孩子的韧性,比一般人强太多了。
今日他带着陈皮到梨园来逛逛,顺便让底下的伙计也熟悉熟悉自己的徒弟。
梨园的伙计们早就听说二爷收了徒弟,一个个都好奇得很。
二爷这么多年没收过徒弟,怎么突然就收了一个?是什么来头?长得什么样?功夫好不好?
等二月红领着陈皮走进梨园的时候,伙计们都偷偷打量。
看完了,互相交换眼神。
长得是不错,就是看着有点凶。那双眼睛,跟狼崽子似的。
二月红带着陈皮在戏台子前站定,让伙计们自己忙自己的去。
他看了看四周,对陈皮说:“试试开嗓子。”
“开嗓子?”
“嗯。”二月红点头,“随便唱两句,我听听你的嗓音条件。”
陈皮沉默了一瞬。
他以前在汉口的时候,偶尔也听人唱过戏。戏台上那些人咿咿呀呀的,声音又尖又细,听着就费劲。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要唱这个。
但他现在已经是二月红的徒弟了。师父让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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