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泠月靠在书架上,翻着手里另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来的书,随口应了一声。
“嗯,你早就说过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他调走?”张启山没有回头。
“你说他愚笨。”
“他不笨。”张启山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臂抱胸,目光落在她脸上。
壁灯的光线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他要是真笨,我不会留他在身边那么多年。但他太容易把自己放进不该放的位置上,而且自己还不知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启山没有直接回答。
“你没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张启山说。
但我注意到了。从你到长沙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窗外有风穿过院子,吹得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张泠月把书合上,放回书架。
“张启山,你是不是忙糊涂了?张日山看我的眼神跟你看我的眼神没什么区别。”
“不一样。”
张泠月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
她靠在书架边沿,一只手搭在身后的书脊上,那双眼里映着壁灯昏黄的光,像两颗被温热的琥珀。
“所以你就把他调走了?”
“我把他调走,是因为他需要离远一点才能看清楚自己。”张启山说,“他是块好料子,我不想看他废了。”
“你倒是个好上司。”张泠月这话说得听不出是夸还是讽。
“我不是什么好上司。”张启山从窗边走过来,在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没看完的文件,“我只是不想有一天,发现自己身边连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了。”
“那你呢?”张泠月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
张启山抬眼。
“你看我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紧了。台灯的光晕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晃了晃,窗外又起了一阵风,吹得窗户轻轻叩了一下门框。
他垂下眼,把手里那份没翻开的文件放在桌上。
“知道。”
一直都知道。
然后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军装外套,走到她面前,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头发还是湿的,夜风凉,别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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