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啊!”
徐春花在人堆里急红了眼,嘴唇直打哆嗦。
“凑不够数明年连树皮都没得啃。”
“咱全队老小都得被拉到公社去挂牌子啊!”
铺天盖地的绝望夹杂着大西北的寒风,沉沉压在每一个七队人的肩头。
屋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
狂风夹杂着沙子呼啦啦往屋里灌。
苏云披着那件半旧的军大衣大步走进屋。
他全然没有理会满屋子压抑的氛围,几步走到孔会计那张缺腿的桌子前。
苏云伸手往军大衣宽大的兜里摸去。
他反手将两样东西重重拍在孔会计的算盘上。
这一下力气极大,震得算盘珠子稀里哗啦乱崩。
屋里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桌面。
微弱的煤油灯光下照亮了两根颗粒饱满的金黄大苞谷,这棒子足有成年汉子的小臂粗细。
每一粒金黄的苞谷籽都排得严丝合缝,表面泛着明润的油光。
苞谷棒上没有半个虫眼,更找不出一粒瘪壳。
在这片贫瘠的盐碱地上,拿出这样的物件足以震撼在场所有人。
孔会计瞪圆了双眼,险些把脸贴到算盘上。
老头子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我的老天爷……”
他哆哆嗦嗦伸出干巴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金黄的苞谷粒生怕一用力给碰碎了。
老头结巴了半天。
“这哪是苞谷……”
“这分明是金疙瘩啊!”
马胜利和郑强也是大惊失色,赶紧凑上前查看。
盯着那两根堪称完美的极品苞谷,两个铁塔般的汉子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
“苏大夫。”
马胜利喉结滚动,咽下一大口水,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
“这好玩意儿您是从哪弄来的?”
苏云双手随意撑着缺腿的破桌子。
他借着煤油灯光环视一圈。
“马队长。”
“今晚让强子哥带人,把整个打麦场护得风雨不透。”
苏云语调平缓,语气中却带着毋庸辩驳的威严。
“一只苍蝇都别放进去,明天一早咱们去公社收网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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