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护好我的孙儿。”
安顿好小宇,钟离徽立刻驱车返回市区,接上早已等候在路口的张婶、老王、刘姐。
张婶怀里抱着女儿的遗照,照片上的姑娘笑靥如花;老王攥着儿子的军功章,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刘姐捧着丈夫的工程笔记,笔记本上,还留着丈夫当年计算大桥应力的字迹。
三个人都穿着最整洁的衣服,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钟记者,咱们真的能进去吗?”张婶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忐忑。
“能,”钟离徽斩钉截铁,“我已经申请了常委会旁听席,专门留给遇难者家属,今天,你们就是真相的见证者。”
车子驶往市委大院,远远就能看见,大院门口戒备森严,安保人员列队站立,警车停在两侧,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钟离徽停好车,带着三位家属,拿着旁听证,走进市委大院。
常委会会场在主楼三楼,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参会的常委们陆续到场,步履匆匆,神色凝重,看见钟离徽带着三位家属,手里攥着遗照,纷纷侧目,眼神复杂。
钟离徽领着他们,走到旁听席,轻轻扶着他们坐下。
张婶将女儿的遗照放在腿上,轻轻拂去上面的水汽;老王把军功章放在桌角,熠熠生辉;刘姐将工程笔记摊开,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十七个冤魂的期盼,十六年的等待,此刻,都凝聚在这小小的旁听席上。
钟离徽站在旁听席后方,透过玻璃,看向会场主位。
沈既白已经到场,坐在桌前,桌角放着那把老式工程计算尺,眼神坚定,直视前方。
萧望之随后入场,身着正装,面容儒雅,却眼神冰冷,与沈既白擦肩而过时,没有丝毫停留。
而会场走廊的尽头,纪委工作人员陪同着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是公西恪。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捧着牛皮纸信封,低着头,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定。
暴雨砸在会场的玻璃窗上,模糊了窗外的世界,却清晰地映出会场内的剑拔弩张。
钟离徽握紧了拳头,看着旁听席上的遗照,看着主位上对峙的两人,看着走向救赎的公西恪。
天亮了。
笔锋已至,墨刃已出。
江州的雷霆对决,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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