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怎么样。”他开口,声音平和。
“冷,尤其冬天,捂不热。”冯护士点头。
“消化好不好,身体疲惫么。”
“消化不好,吃完了就肚子胀。下午特别乏,肚子总觉得有气儿。”冯护士连忙道。
许济沧又问了几个家常问题,很普通,像是医院坐诊的老医生。
“伸出舌头。”
冯护士照做。许济苍略一倾身,看得仔细。
舌胖,边有齿痕,苔白腻。痰湿困脾,阳虚不运。
许文元看得清楚。
问罢,看罢,他才伸出右手。
许济沧三指并未直接搭上,而是先在冯护士腕上悬停一瞬,似在感应什么,然后才稳稳落下。
指腹轻触寸关尺,他眼帘便微垂下去,呼吸似乎也放得更缓,整个人沉入一种绝对的专注里。
堂屋内一时安静,只余窗外隐约的蝉鸣。
“文元说的没错。”许济沧很快便说道,“他说怎么治了么?”
冯护士拿出一张纸,“薏米,赤小豆,白扁豆,茯苓,陈皮各5g每天泡水喝,坚持两周。”
“嗯,方子给的倒也不错,你等等我。”
许济苍转身去了侧间,许文元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去。
他取了些生薏米,从壁柜里取出一口内壁光滑的紫铜药锅,架在专用的炭火小泥炉上。
炭是备长炭,火头稳而净。
许济沧一手扶住铜锅微微发黑的耳,一手执一柄老山竹制成的长柄药铲,手腕极稳地开始翻炒。
动作不快,每一下都让薏米粒均匀受热。
铜锅导热匀,薏米在文火下慢慢褪去生涩的水汽,颜色从灰白转为一种润泽的淡金黄色,表面微微鼓起,像是被热力唤醒。
一股纯粹、沉稳的焦谷香气散发出来,不杂一丝烟火气。
许济苍的神情专注,目光随着药铲的翻动游走,仿佛在聆听药材与热力之间无声的对话。
那口紫铜锅在他手里,不像炊具,倒像一件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专门用来唤醒草木之性的法器。
“爷爷,这也太认真了。”
“哦?你说的倒也没错,号脉了么。”
许文元知道爷爷的意思,嘿嘿一笑,把话题岔开讲了一遍今天的经历。
很快,薏米炒好。
许济苍等薏米稍凉,从一个旧木橱里取出个扁圆的深褐色铁皮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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