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鹰,鹰的归宿是天上的风,不是檐下的窝。
他虽然不太明白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但他知道,先生行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李一认准了一条——自脱除奴籍、先生所说的“重获自由”的那一天起,他这条命,就是先生的了。
先生去哪,他便跟到哪,先生涉险,他便挡在前头,先生若是不慎“跌倒”了,还有他垫在下头。
他只听先生的。
李一攥了攥拳头,将心底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默默跟到门前,看着先生推门进了屋。
烛火从门缝里泄出来,在地上拖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李一在门外站了片刻,听着里面传来案椅轻微的挪动声,才轻轻带上门,没有回外间,而是退到廊下,抱着剑靠在柱子上。
先生又回去忙了。
劝,他是劝不动的。
自己这张嘴,天生就不是能说会道的那块料,何况李廷尉那样能言善辩的人物,劝的还少吗,先生还不是左耳进右耳出?
但是补,他还是能给人补一补的。
李一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明日一早,他就先去把库房翻个底朝天。
宋赟那狗官在陈郡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库里肯定藏着不少好东西,什么参茸、燕窝、灵芝……有什么拿什么,再去请吕医令开个药膳方子,炖也好、熬也好,无论如何得给先生把元气补回来。
以他被磨练出来的厨艺和“手艺”,先生会喝的,李一想。
还是这个他比较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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