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拨开。
“一家几口?”
“三口。”
“男人去码头试半天。女的带孩子,先去挑水,下午能分什么活再说。孩子多大?”
“八岁,能自己走。”
郑守山把人名报给田凯那头:“一户三口,带儿童,待评估,名字先归到码头。”
那男人还想问住哪儿,郑守山已经转到下一户。他在人堆里开口、指人、回头报数,把乱在棚下的几堆人一股股拽开。
拆到三十来个时,又一拨人从县道口被带进来。领队的联防兵朝赵国栋那头报:“东侧县道来的,二十一人。说常湘外面被赶出来的。”
赵国栋听完问:“带枪没有?”
“没看见枪。随身包还没查完。”
“包先查清楚。人别全堆到收发点,带到那个候车棚。”
于墨澜转头去找田凯。
“今天来的已经过百了?”
田凯说:“一百三十七。刚报进来的还没算。”
“昨天在册上的大概多少?”
“加上驻防的四百多,现在过千了。”
于墨澜听完,收发点外头又吵起来。一个年轻人挤到小黑板前,指着“水泥厂试工”那一栏喊:“我凭什么去水泥厂?我以前就跟着搬粮,搬粮有饭吃。你们这儿谁写个字我就得去吃灰?”
今天马成在这边收人,腰上的旧伤让他走得慢。他走到黑板前,把一副布手套扔到那人脚边。
“能扛就跟我走,扛不了自己滚。”
年轻人还想张嘴,刘胜军从后面赶到。
“再堵黑板,中午最后领饭。”
那人弯腰捡起手套,跟着马成走了。许建松赶紧把“水泥厂试工”下面又添了两个名字。
上午过半,苏玉玉那边派人来催。苗床和新开垦的地今天下午要补两拨人,许建松派过去十一个,能用的只有五个。
于墨澜到苗床时,苏玉玉正蹲在沟里,把被踩歪的苗一棵一棵扶回去。她的裤腿沾满泥水,手套上有一道被铁丝划开的口子。
旁边三个新来的人站在沟沿上,锄头拿在手里,不知道往哪儿下。
小满抱着空筐站在苗垄口,脸绷着。他年纪小,骂人还不像大人那样顺口:“你们别踩那条线。苏老师刚拉好的。”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赶紧退开,鞋跟又踩到另一处沟口。小满“哎”了一声,冲过去把踩坏的土重新填正。
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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