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再定。你要是再从外头拿那些白片给他吃,真出了事,我也救不了。”
男工骂得更难听了。女人端来水,把药喂进他嘴里。她把水碗放到床边,问严东:“那两片药能还我吗?”
“不能。” 严东说,“我要拿回去核对。要是医务点流出去的,我得知道是从谁手里出去的。”
女人站在床边,衣袋里的工时券已经没了。床上的男工还在骂,她说:“券也没了,药也没拿到。”
严东问:“谁收了你的券?”
她看向躺在床上的男工,男工还在骂骂咧咧。
“不知道。” 她说,“中间换了两个人,我也没看清脸。”
陶涛让她从水房后头开始说。女人说得颠三倒四:住处登记口、水房、楼后、袖口缝红线的女人、穿旧蓝工装的人、一个没露正脸的人。每一步都有人给她递一句话,把她往下一步领。
夜里,严东把那两片白药送回了医务点。药袋上只有用炭笔写的 “止疼” 两个字,没有包装盒,也没有批号。程梓把袋子放进药箱最下层,单独锁了起来。
“这要是吃死人,连谁给的都说不清。” 她说。
于墨澜把几样东西摆到桌上。
田凯的收发单上,止疼片那栏依旧空着。苏玉玉送来的派工名单上,卢丹洁和另外两个女工的名字被圈在一起。程梓从布袋里取出的两支烟和一袋咸菜,放在床边的小桌上。严东收来的两片白药封在药袋里,放在另一边。
田凯从收发点赶过来,看见那两片药,骂了一句:“一张工时券换两片不敢吃的药,坑人。”
程梓看向里间:“那两支烟和咸菜呢?”
卢丹洁隔着帘子说:“她们会说,那是我今晚没回去的抵债钱。”
程梓把药箱扣紧。门外,南侧宿舍的灯还亮着。有人端着饭盒上楼,有人下楼去倒水,楼道里隐约传来说话声。
于墨澜把收发单推到桌子中间,又把派工名单压在旁边。
“明早先别抓人。” 他说,“把派工黑板搬到院子里。南楼报上来的人,先到医务点检查一遍再上工。要换铺的,必须回登记口登记。工时券本人亲自来领,不许代领。楼后谁再敢叫女人,直接交给许建松处理。”
陶涛问:“那郭晨露呢?”
“让她站在楼门口。” 于墨澜说,“她手里没药,也没铺位,就是个传话的。明天看看谁还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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